孟刑天連忙將地上的殘劍撿了回去,向二人行了拜別禮,這才緩緩退下,眼神籠罩著一層陰霾。手裡的暗器將自己的手皮硬是戳破了一層。
“你跟我來!”太師這才緩和了口氣,衝龐熠說完,便轉身回了院內正廳。龐熠雖然心有疑惑卻還是跟了上去。
院內高儷打扮的隨從越來越多。龐熠不禁皺起了眉,自己的眼線送來的情報是高儷公主等人夜裡才能入城。可眼下這個情景看來,怕是已經到了。
果然一進門,就見大廳裡,端坐著兩個穿著高儷服飾的人。男人面容瓷淨,器宇軒昂。
倒是讓人有種文弱書生的感覺,雖然是單眼皮,可眼神清澈,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書卷氣。
而旁邊坐著位女子。看穿著一襲紅色的高儷服侍,雙手上下迭搭在一起放在身前,感覺坐的十分拘謹似的。
看不清樣子,因為頭戴著一頂紅紗斗笠。不過看她身上的金器珠寶,一定不是尋常身份。
女子身後還站著一個婢女,樣貌倒也出眾,看樣子是女子的貼身侍婢了。
“哈哈哈,犬子方才有事,來遲了。還請公主見諒。熠兒,還不快來,這是高儷的善和公主,旁邊這位是一路護送她前來的樸泰讓將軍。”太師笑了笑,向龐熠介紹道。
龐熠無奈,果然父親快了一步。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行禮:“見過善和公主。”
只見那公主微微點了點頭,並看不清面容。“早就聽聞摘星將軍年少有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樸善讓連忙起身,對龐熠簡單行了個禮誇讚道。
龐熠倒是有些詫異,這個高儷男子,看起來如此文弱,竟然還是大將軍!護送公主這樣重要的事情,派他來,顯然此人武功深不可測。
“將軍說笑了,不過是皇上抬舉罷了。既然公主已經到了宋土,我這就去幫你們安排住處,昨日倭國使臣已經住下,那公主也請挪步驛站吧。”龐熠冷冷的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不用了,公主金貴,一路顛簸勞累,驛站那種地方還是算了。就留在龐府吧。我已經向皇上說過了。你今日就不回將軍府了,明日親自隨公主一同進宮。”太師早做好了準備,不給龐熠開溜的機會。
龐熠皺了皺眉,看著太師說道:“這怎麼行,父親要是願意將公主留在府裡,那便好生命人伺候便是,兒子府上還有耶律大人要照看。既然已經見過了,就先回去了。”
“將軍留步!”龐太師還未開口,就聽樸將軍開口喊住了龐熠。
“素聞將軍文韜武略,我還想見識一番,就這麼走了豈不可惜。不如留下賜教賜教。我還想領略一下宋人的才情。”樸將軍試圖挽留龐熠。
卻見龐熠冷笑一下看著眾人說道:“我大宋人才濟濟,並非龐熠一人。府上的家丁侍婢,各個才情出眾,想必足夠讓將軍領略宋人的才情。告辭。明日宮內見。”
說罷龐熠轉身便走,太師一時氣結,想要追趕,可還要顧及高儷公主的顏面,只好咬著牙替龐熠打著圓場:“熠兒近日被大遼的使臣纏著,確實分身乏術,明日面完聖,就得空了。”
“宋人好大的脾氣。”公主身後的丫鬟突然開口,不屑的說道。一雙大眼看著龐熠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太師錯愕的看了眼那個丫鬟。樸將軍連忙咳嗽了一聲:“咳……”與丫鬟眼神交流一番。
這才尷尬的笑笑說道:“既然如此,那也不好叨擾將軍。倒是麻煩太師了。”
太師也是一臉尷尬,這龐熠,越來越不聽話了。
秋心三人往南月的布莊走去,正值晌午,街上熱鬧極了。不遠處還有人群圍繞。三人連忙上前去看著熱鬧。
只見人群中一個女子正拉扯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手腳並用連蹬帶踹的想要從那女人手裡掙脫。
女人穿著不俗,嘴角邊有顆長毛的痦子看起來格外引人注目。眉目狹長,嘴唇略薄。面相看起來是個尖酸刻薄之人。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放我走!”女孩穿著破爛,腳上的鞋子並不合腳,腳踝處的汙垢叢生,胳膊上還有劃傷。腳底的泥積了一層哭的用力,說話也哽咽著使不上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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