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星知道白露此時的言語和態度應當別有用意,她反客為主:“還不知你是?”
“瞧我,話說得投機,倒忘了自我介紹——白露。”她語調婉轉,舉重若輕地重複,“我是白露。”
“索命門二十四使,皆以節氣為代號。”歲星見與她年齡相仿,判斷道,“看來,你我是同一批裡所剩不多的倖存者。”
“不過是走一步看一步,勉強討條生路。”
白露抬手將一縷散發挽於耳後,比起霜降,她實在不像個從小歷經廝殺的人。
“我叫歲星。”
“我自然知道你的名字。”
“你應該很瞭解我,但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沒想到你會對我感興趣,真是我的榮幸。”白露邁上最後一級臺階,停下腳步,她面對歲星,伸手撫平她衣領上的些許褶皺,動作親而不狎,聲音柔而不媚,“像你這麼聰明的人,想要了解我,一定比我瞭解你要快得多。”
歲星隨著她的動作低頭垂眼,她隨即收回手去,無聲一笑,轉身繼續向前。
最頂層的氣氛似乎天然會更壓抑幾分,白露一時無言,歲星便也在後默默跟隨,直至見到索命門和聚仙樓共同的主人——封居晦。
他正襟危坐楸枰之側,素衣落拓,指拈白子,往復斟酌,未肯輕落。
聽聞腳步聲,他微一抬眼,在這轉瞬之間,白露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並無異樣的意思,代表著她並未從歲星身上探尋到古怪之處,意味著歲星的心聲存在可知範圍。封居晦眸光一掠,不動聲色,瞬目即垂,隨後神歸棋局,復沉於縱橫經緯之間。
歲星並未留意到白露的動作,她只是觀察著眼前人。
【唯勝負之念縈心,餘者皆為身外之雲翳。】歲星看了眼棋局,轉而又想,【白露是什麼樣的人,不過取決於他想讓她成為什麼樣的人。】
聞言,封居晦捏著棋子的手一頓,而後,指尖涼玉終落於格間,擲地有聲。
他重新抬起頭:“你們來了。”
白露福身一禮:“主上,人已帶到,我先退下了。”
封居晦微一點頭,待她走後,抬手示意歲星入座。
“你看這棋局勢如何?”
歲星並未看棋盤:“一人獨弈,貌似敵我,實則皆一己之謀算,無高下之判,亦難分勝負。”
“人思多變,雖源同但流可異。”封居晦笑著搖頭,將手邊的棋罐推向她,“不過,若遇抗衡之異智,逢相左之奇略,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歲星拈起一黑子,徑朝中腹天元下方空曠處大飛而下,“啪嗒”一聲,脆響驚塵,宛如絃音絕調。
她落子之處,是黑白勢力之要衝,宛如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白子壓力驟增,周邊几子陷入黑子勢力漩渦,若應對稍差,黑子便可藉此處新立之基,與左下厚勢連成一片,屆時中腹廣袤之地將盡入其彀中,白子苦心經營之邊角亦將受其威逼。
這樣單刀直入毫不掩飾的進攻,讓封居晦感到意外。
她總是面如平湖,臉上既無歡悅的明朗,也無哀愁的陰翳,在這看似毫無波動的寧靜之下,總會讓人下意識忽略她性情中的銳利。
但她的銳利並不是為了傷害或征服,所以讓人無從怪罪。
”?何如,心中力權的樣這宮東住“:子一下落芒鋒開避且暫晦居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