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叄肆是一個委託系統,執行任務是它的本能,維持能量是它的必需。
而至欲之物,便是至弱之環。
它不斷釋放能量來控制一些人,去推動歲星任務的完成,那她就在找出這些人並還它能量時植入致命因子,如同她所埋下的第一個錨點。
當諸般錨點齊發其威,便足以使它的執行崩潰。
而按照伍叄肆所計算好的人生路徑去接近這些命運人物,無疑是給它創造控制機會的最佳選擇。
接下來,她只需要靜待它的每一次“栽贓陷害”。
數天後,臘月二十二,歲星住進東宮的次核心區域,離太子寢宮僅有一院之隔。位置雖然重要,但殿中幾乎無人,氣氛甚是冷清。
封懷禎做出這種安排,一方面,杜絕旁人聽到她心聲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方便他聽到她的心聲。
入夜,一個身影在東宮內迅疾前行,並不清晰的輪廓裹挾著暗色外衣,帶起風氣微動。
等離一處地界漸近,她原本堅定的腳步不由遲滯半分,她望向高聳恢弘的飛簷,殿內似乎已經並無聲響,她下意識期待著想聽到些什麼,卻又覺得這窺探無聊至極,毫無意義。
但總歸,她們為一個人辦事,該接個頭。這樣想著,她習慣性地細察四處風吹草動,而後欲閃身潛入。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將她精準定位:“霜降。”
她聽出聲音的主人,腳步不停,方向不移,坦然上前,像是從未對某個地方產生企圖。
“殿下。”
“陪我四處走走吧。”
“是。”
他們離開的半刻鐘後,一隻信鴿飛進歲星的窗欞。
歲星展信,上面寫著幾個小字:“臘月二十七,丑時,老地方。”
暮鼓響,坊門閉,聚仙樓內笙歌卻是徹夜不絕。
歲星剛一走進,就見白露款款而來,二人視線相對,白露的目光隨即微微一亮,掛上恰到好處的笑容,溫柔親切,倒與上次相見時愛搭不理的態度大相徑庭。不過,她這樣的人,無論喜怒嗔痴,都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感之意。
白露迎上前去,輕拉住歲星的衣袖:“你可算來了,上次一別,不知怎麼,我這心裡老是惦記著。”
說罷,她便將歲星往樓上引。
歲星跟隨著她的腳步拾級而上:“承蒙掛念。”
白露隨意攀談:“咱們這些人,每天都陷在數之不盡的麻煩裡,也不知你這段時間過得怎樣?瞧著好像消瘦了些。”
歲星微微搖頭:“不過是做些跑腿傳信的事,比打打殺殺安全,比交遊周旋清靜。”
白露淺淡一笑,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叮囑:“你雖說得輕巧,可我知這並非易事。風雨難測,你要多多顧惜自己才是。”
這聽起來像是來自一個長袖善舞的人難得的真切關心,無論多鐵石心腸的人,幾乎都要為之動容。
歲星腳步一頓,望向她,她的面容塗繪著熱絡的靜好,內裡卻如孤嶼般疏遠荒寒。
。之甚猶君此,面假多相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