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清楚,這位大伯母劉翠芬,是何等的尖酸刻薄,嘴碎心毒!
當初借錢的時候,就百般刁難,非要父親寫下利滾利的欠條,還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父親羞辱得抬不起頭。
現在,她竟然直接鬧上門來打臉了!
電話那頭,劉翠芬那尖利的聲音還在繼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我說江老二,你也是個大男人,就別跟個娘們兒似的在這求情了!”
“你家江辰不是在上海混得風生水起嗎?又是買金子,又是買奧迪的,全村都傳遍了!”
“怎麼?連這區區五萬塊錢都拿不出來了?我看那些金子和車,八成都是租的吧!就是為了回來充場面!”
劉翠芬的話,像一根根毒針,狠狠地紮在江辰父母的心上。
王秀英的哭聲更大了,而父親江建軍,則在用一種近乎哀求的。低聲下氣的語氣求情。
“嫂子……你別這麼說,阿辰他……他不容易……”
“你再寬限我們幾天,就幾天!等阿辰過年回來,這錢我們一定連本帶利地還給你!”
“寬限?等?”
劉翠芬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江建軍,我今天就把話給你挑明瞭!”
“今天,要麼還錢,要麼……”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們家不是還有那兩畝水田嗎?村口最好的那兩畝!”
“你要是實在沒錢,就把那兩畝地,抵給我家算了!”
“至於鬧到要抵我家的地?”
“我家,還沒窮到那個份上。”
原本正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的劉翠芬,在聽到這個聲音時,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她臉上浮現出更加濃郁的冷笑和鄙夷。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大能人,江辰嗎?”
“怎麼?在上海刷盤子刷出優越感了?口氣這麼大?”
“說得輕巧!有本事,你現在就給我轉過來啊!”
“你能拿出五萬塊錢,我劉翠芬今天就把你家門檻舔乾淨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