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蘇音雅軟糯糯的聲音,周奕辰抬眸,那雙桃花眼裡掠過一絲驚喜,隨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指尖在紫檀木的炕桌邊緣輕輕敲了兩下,不疾不徐,像是某種無聲的叩問。
蘇音雅說完那句話,自己也有些心驚。
太冒進了。
“阿辰”,這是剛才屏風外那位林墨白叫過的稱呼,帶著熟稔與親近。
她此刻借用,無異於一種大膽的試探和……撩撥。
她在賭,賭他方才那些若有似無的親近和暗示,並非全是心血來潮的戲弄。
空氣裡的茶香似乎都凝住了,蘇音雅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升溫,
但她強迫自己維持著平靜的神情,甚至微微偏了下頭,露出一個帶著點無辜和好奇的表情,彷彿在問:
怎麼,不可以嗎?
過了幾息,或許更久,周奕辰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磨砂質感的磁性:
“‘阿辰’……”
他緩緩重複這兩個字,舌尖似乎輕輕捲過,品味著其中的意味。
“蘇小姐,這個稱呼,通常只有極親近的人才會這麼稱呼我。”
他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劃下了一道界限,同時將問題拋回給她——
你以什麼身份,用什麼立場,來用這個稱呼?
蘇音雅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著,手心沁出薄汗,但一種近乎叛逆的興奮感壓過了緊張。
她迎著他審視的目光,輕輕眨了眨眼,語氣裡故意摻入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和天真:
“是嗎?我以為周先生邀請我來是把我當朋友?”
蘇音雅刻意強調了“朋友”二字,既回應了他的話,又為自己留了餘地。
周奕辰的唇角向上彎起的弧度更明顯了些,那笑意終於染上了幾分真實的興味。
“朋友?”他身體又微微前傾,這一次比剛才更近了些,幾乎能讓她看清他眼中細碎的光影,“蘇小姐覺得,我們算朋友?”
他的氣息再次靠近,帶著茶香和一種乾淨的。類似雪松的冷冽味道,將她若有若無地包裹。
那指尖若有似無地,再次輕輕點了一下她面前的桌面,離她放在桌上的手只有寸許距離。
蘇音雅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的侵略性在加強,但方式依舊含蓄而優雅,如同溫水煮蛙,讓人明知危險卻難以抽身。
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他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指上,又迅速抬起,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
“不是朋友,是什麼?”她輕聲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卻不是因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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