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辰他將“私事”輕描淡寫地歸為“發生過什麼”，彷彿那三個月的糾纏與最後的決裂，只是一段不足為道的插曲。
蘇音雅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氣笑了，那點被壓抑的委屈和怒火隱隱有冒頭的趨勢。
“您還真是公私分明。”
“我一向如此。”
周奕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底跳動的火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不再緊逼，反而退開些許，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聲音放得更緩，
“音音，我不想逼你。這個邀請，你可以認真考慮。無論你最終是否接受，都不會影響‘螢火計劃’的推進，也不會影響……我欣賞你的事實。”
周奕辰最後那句話，說得極輕，卻重若千鈞。
蘇音雅捏著酒杯的手指收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明明站在權力的頂端，明明可以輕易地用各種方式施壓或誘惑，此刻卻用最尊重她專業和能力的方式，給她選擇，甚至坦言他的“欣賞”。
這比任何直白的情話或強勢的挽留，都更讓她心亂。
夜風吹過，帶來樓下隱約的樂聲和笑語。
露臺上卻是一片寂靜的僵持。
良久，蘇音雅深吸一口氣。
“我會認真考慮這個邀請，周市長。”
她終於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刻意拉開的距離，
“基於專案本身的價值和我的個人意願。”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說“考慮”。
周奕辰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更深的興趣。
他的小姑娘，果然沒那麼容易哄。
“好。”周奕辰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溫和，“期待你的回覆。”
他看了一眼她身上單薄的禮服裙，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外面風大，早點下去吧。”
說完，他竟率先轉身，似乎準備離開露臺。
蘇音雅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的背影，心頭那點莫名的。被他挑起的不甘和酸澀，突然衝破了理智的閘門。
“周奕辰。”
蘇音雅叫住他，連敬稱都省了。
周奕辰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蘇音雅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許久的問題：“你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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