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雅被抵在牆與他的胸膛之間，退無可退，只能仰起頸子，任微微的夜風把嗚咽吹碎，散進黑暗裡。
“周奕辰……”她帶著哭腔喊他名字，卻分不清是求饒還是邀約。
“在。”
不知過了多久，周奕辰才稍稍放鬆了手臂的力道，卻沒有放開她。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不是命令，不是質問，而是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無奈，和濃得化不開的懇求的商量。
蘇音雅的心像是被這句話狠狠揉了一下，又酸又軟。她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意思。
周奕辰卻彷彿懂了。他低低地嘆了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起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
“是我不好。”他低聲認錯，“都是我的不好。”
他頓了頓，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他從未如此剖白過自己的內心，將那些算計和忐忑，如此直白地攤開在她面前。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學，唯獨沒有人教我怎麼愛人。”
蘇音雅聽著他低沉的訴說，心裡堵著的那口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話音落下，他一把打橫抱起她，紗幔被風掀起又落下，像一場無聲的落幕。
“高慶開了房間。”
走廊的十幾步，周奕辰的吻始終沒有停——額頭。鼻尖。唇角。下頜，一路向下，像巡視領地，又像虔誠朝聖。
門被踹開，又被腳勾著關上，世界終於只剩下一張床，和一場遲到了三個月的覆沒。
床墊深深陷下去，像一片突然裂開的雲。
蘇音雅被放在深灰色的床單中央，晚禮服的繃帶剛才的混亂裡早已鬆垮，露出的鎖骨下還沾著他的齒痕。
周奕辰單膝跪在床沿，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用力的扯掉領帶。
他俯身，卻沒有立刻壓上來，而是停在距離她不過兩指的高度，用鼻尖蹭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帶著菸草與薄荷的辛辣。
“最後一次機會。”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調，“現在說不，我就去衝冷水，然後送你出去。”
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切進來，一道一道，像鈍刀，把他肩背的肌肉線條刻得明暗分明——那上面有幾道她剛才指甲劃出的紅痕，像雪地裡突然盛開的細小罌粟。
沒等到蘇音雅的回答。
周奕辰指尖勾住她晚禮服的繫帶，輕輕一扯，活結散開，棉質布料順著髖骨滑到腿彎，像退潮時無力依附的貝殼。
可他也只是停在那裡，指背貼著她大腿外側，緩慢地。一遍遍地丈量，像確認領土，又像給她留出最後一步撤退的餘地。
蘇音雅盯著他，眼底被淚與月光同時浸透，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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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一”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