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把紗幔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良久,周奕辰忽然低頭,唇貼著她耳廓,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別哭。”
那一點熱氣鑽進耳道,像火星濺進乾草,她整片耳後瞬間燒得通紅。
“我才沒哭~”
她想別過臉,卻被他先一步扣住後頸,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那一小塊裸露的皮膚,粗糲的繭子颳得她輕輕戰慄。
“別藏。”
周奕辰含著她的耳垂,用齒尖慢慢碾磨,聲音含糊卻強勢,“想沒想我。”
下一秒,溼熱的舌尖沿著她耳後的脈絡一路滑到頸側,像貓試探又似狼標記,所過之處掀起細小的電流。
蘇音雅猛地攥緊他腰側的布料,指節發白,卻沒能發出半個音節——呼吸先一步背叛,化作短促的嗚咽。
他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給她,像遠端共振。
“說想我,寶寶。”
問句落下的同時,他另一隻手掌心滾燙,貼著腰椎一路往上,停在內衣釦環處,只用指腹一遍遍描畫那道微凸的金屬,遲遲不真正解開。
欲擒故縱,把一秒拉成一世,讓她在懸崖邊踮腳。
蘇音雅終於被逼出一句帶著鼻音的“混蛋…下邊都是人…”
尾音卻在他忽然收緊的臂彎裡碎成輕喘。
周奕辰偏過頭,準確地找到她的唇,卻只是淺淺地蹭,像暴風雪前掠過窗欞的第一片雪花——輕到幾乎不存在,又重到足以讓整面玻璃生出裂紋。
“寶寶,”
周奕辰貼著她的唇縫,帶著她一點點的往裡邊挪,遠離露臺邊,一字一頓,“張嘴。”
她心口一酸,齒關剛松,他便長驅直入,吻得又深又狠,像要把這三個月來的所有思念。所有隱忍。所有夜不能寐的燥火,一次性灌給她。
紗幔纏上她小腿,又纏上他手臂,像一場無聲的同謀。
周奕辰的手掌終於解開那枚釦環,卻並未急著向上,而是沿著脊背緩緩下滑,停在腰窩,用指腹一遍遍按壓那個淺淺的腰窩——像確認她真的存在,又像逼迫她投降。
蘇音雅被吻得缺氧,膝蓋發軟,全靠他託在後腰的那隻手才沒滑下去。
意識迷離間,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近乎羞恥的輕哼。
那聲音像開關,周奕辰原本就緊繃的呼吸瞬間斷裂,他猛地托住她大腿,一把將她抱起。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她下意識盤住他腰,禮服的下襬被風吹得翻到腰際,露出大片肌膚貼上他的西褲上 ,冷熱相撞,她倒抽一口氣。
甚至還能聽見,下邊大家的交談聲。
觥籌交錯,恐懼與刺激交織,她手指無意識掐進他肩肌,留下一串月牙形的紅痕。
周奕辰低頭,順著她鎖骨一路吻到胸口,在心臟上方那個淡青色的血管處停住,用齒尖輕輕叼起薄薄的皮膚,像叼住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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