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雅垂下眼睫，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感覺耳根燙得厲害。
高慶適時地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出聲提醒：“市長，晚上8點您還有一個城建專題會。”
周奕辰頷首，看向蘇音雅：“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不用麻煩了，宋哥來接我和優姐。”蘇音雅已恢復鎮定，笑容得體，
“好。”周奕辰站起身和高慶離開。
蘇音雅指尖下意識撫過手提包，裡面絲絨盒子輪廓微硌。
唇間蜜瓜的清甜猶在，指尖被他勾住的觸感未消。
空氣在他們離開後，似乎才重新恢復了流動的韻律。
包廂內靜謐下來，只剩下竹影在窗外沙沙輕響，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桂花與蜜瓜的甜香。
梁優沒有立刻起身，她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對面蘇音雅微微泛紅的耳廓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蜜瓜，”她晃了晃茶杯，意有所指，“看來是格外甜。”
蘇音雅抬眼看她，臉上熱度未退，卻強自鎮定，拿起茶壺為自己續了杯清茶：
“靜廬的食材，向來是好的。”
“食材是好，”梁優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調侃，
“但餵食的人，更是人間尤物。行雲流水，旁若無人。”她故意學著周奕辰方才那坦然自若又隱隱掌控的姿態。
蘇音雅被她說破，終是繃不住，嗔怪地瞪她一眼：“優姐！”
“好好好，不說了。”梁優見好就收，笑容消失，“不過，蘇音雅，你們揹著我在一起了？！”
梁優的笑容消失得過於突兀，語氣裡的探究也突然轉為直白的質問，讓包廂裡殘留的那點旖旎甜意瞬間凝固。
蘇音雅續茶的動作一頓，熱水險些溢位杯沿。她抬眼看著梁優，對方臉上已沒了慣常的輕鬆調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驚訝。審視，或許還有一絲被隱瞞的不悅的複雜神情。
“優姐……”蘇音雅放下茶壺，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你怎麼會這麼問？”
“我怎麼這麼問？”梁優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目光銳利，
“音雅，我們認識多久了？我是你的經紀人，更是你朋友。周市長對你什麼心思，我或許看不透十分，也能猜個七八分。但今天這頓飯，”
她指了指蘇音雅面前空了的骨碟，又虛點了一下空氣，彷彿還能看到剛才那遞到唇邊的蜜瓜，
“還有他送你耳墜，還有你們之間那些……那些不用說話都能淌出來的暗流。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欣賞或者曖昧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更清晰：“剛才他餵你吃水果，你接受了。那麼自然，幾乎……沒有猶豫。這不像只是被動承受上級或合作伙伴的好意。音雅，你告訴我，你們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私下裡，確定了關係？”
空氣彷彿被抽緊。窗外的竹影似乎也停止了晃動。
蘇音雅感到心跳如鼓。
梁優的敏銳超出了她的預料。她以為她們之間的默契足夠讓梁優理解這種“地下”狀態的必要性，以為那些細微的遮掩和心照不宣足以應付過去。但顯然，梁優要的不是似是而非的遮掩，而是一個明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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