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黑瞎子,沈靜宜神經一鬆,向後倒在沙發上。
抬手捂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寂靜無聲的黑暗。
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張牙舞爪地生長,從她紛亂的心緒裡鑽出來,像剛破土而出的藤蔓,窸窸窣窣爬滿每一根神經。
黑瞎子的話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分不清是他說的,亦或者,是她內心本就在思考的。
一個男朋友一個老公?
是不是再要一個daddy和一隻小狗?
呵、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嘴角提起,她輕聲笑個不停。
好主意。
好刺激。
這樣一來所有煩惱都解決了呢。
一個個的就知道來逼她,攪得她心緒不寧。
她甚至不敢隨意作出回應,生怕讓被他們突兀舉動打破的平衡更加失衡,以至於難以挽回的程度。
瞻前顧後的感覺並不好受,似乎責任都擔在她肩上,一旦做錯,她是最對不起所有人的那個。
這怎麼能行?
她怎麼能讓關係的轉變從開始時就埋下她虧欠對方的雷?
會失去主動權的,時限幾乎是永遠。
那太糟糕了。
現在好了,選擇權反而回到了他們手上了。
在愛情的角度,她對這幾人確實沒太多差別,既然如此,她可以選擇都談,而接不接受就是他們的事了,到時候就算要怪也怪不到她身上。
黑瞎子,真是個好師父啊。
既然這麼貼心地替她出了個好主意,那就更貼心一點,給她處理好可能造成的後果吧。
沈靜宜放下手,眼珠轉動,望著天花板上精緻的吊燈,眸中晦暗難明。
真討厭,原先的計劃完全失敗了。
就算她早就知道自己玩不轉什麼心眼子,但失敗的原因也太坑爹了。
她起身,暴躁地抓了把頭髮,又狠狠踢了沙發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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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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