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為我被趕出來了?”黑瞎子笑得意味深長。
解雨臣眉眼一冷,“……什麼意思?”
“不用問我什麼意思,其實花兒爺你心裡也清楚,你這個男朋友的身份在她心裡到底有幾分重量。”
黑瞎子裝腔作勢地感嘆,論誰也看不出他就是個空架子,
“除了我,啞巴也行動了。”
言下之意,他和張起靈一起在沈靜宜接受別人的那一端加重了砝碼,憑他一個人是爭不過的,要麼他選擇接受,要麼,他就退出。
其實黑瞎子現在也不確定沈靜宜真的會按照他說的那樣選,但只要她對解雨臣沒有喜歡到無可自拔堅決拒絕所有人的程度,他現在所說的情況就一定會來到,解雨臣也必須做出這個選擇。
見解雨臣沉默不語,黑瞎子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倒也不是瞎子逼你,只是你可能不知道,曾經我問過靜宜一個問題。”
解雨臣察覺到了黑瞎子的認真,終於收斂了臉上譏諷的表情,抬起眉眼,“什麼問題?”
“我問她,‘怎麼這麼貪心,我和啞巴難道不夠嗎’。”
他故意賣關子,而解雨臣也確實等不及追問,“她怎麼回的?”
“她說……”黑瞎子拉長音調,面上神色卻陰鬱而沉重,“她不想死。”
輕飄飄的西個字狠狠砸在解雨臣心上,他眼神猛地一動,口舌發苦。
“她不想死……”他輕聲重複,內心波濤洶湧。
黑瞎子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擦肩揚長而去,沒有多說一句話。
解雨臣幾乎呆滯地站在原地,目光越過樹影,落在那道閉合的門上,漸漸攥緊了拳頭。
良久,他也轉身離去。
…
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昨晚的對峙都被壓在心底,沒有人特意去提,但確實己經不一樣了。
吃飯時,沈靜宜看著自己碗裡的飯,感受著身體兩側的溫度,深呼吸,
“你們就不能坐對面嗎?妨礙到我夾菜了。”
這麼大個桌子非要一左一右坐她旁邊,三個人擠在一個角落裡,很詭異好嗎?
解雨臣聞言,拿著筷子溫和地問,“寶寶想吃什麼,我幫你夾。”
而黑瞎子則是更靠近了些,幾乎貼著她的肩膀,笑,“師父就是想更靠近你一點嘛~”
沈靜宜嘴角抽搐,懶得搭理他,抬頭看向解雨臣。
解雨臣像是沒聽到黑瞎子說了什麼,也沒看到黑瞎子的動作一樣,只專注注視著沈靜宜,微微一笑,“河蝦好不好?我幫你剝。”
他看起來面色如常,可眼底卻閃過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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