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笑了一下,把鐲子遞給他,“帶著它去吧。”
就當是她陪著他了。
張起靈接過鐲子。
鐲子圈口可以調節,款式也是樸素的不分男女的款。
他身上常年不帶飾品,因為不方便,也沒興趣。
但這個不一樣。
他比劃了一下,抬眸看了眼沈靜宜。
沈靜宜點點頭,“可以掰。”
圈口扯大了會有點變形,但是無所謂。
張起靈拉開圈口後,沈靜宜替他戴到手上,他自己再稍微捏捏就卡住,不會掉了。
素樸的銀鐲子卡在他腕骨之上,很好看,袖口一放下來就看不見了,像某種隱蔽的宣示所屬權的信物。
沈靜宜站在窗邊,看著張起靈走出小區。
天仍黑漆漆的,薄薄的霧氣正匯聚著,在小區裡緩緩流動,昏黃的路燈照著那人的腳步,並不很清晰。
他轉身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在窗邊只能看見他回頭的動作,卻看不見他的臉,更看不見他的神情。
但沈靜宜知道,他肯定是在看她。
她朝他揮了下手,在對方點頭轉身後放下手臂,手掌搭在窗臺上,涼涼的。
首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沈靜宜拉上窗簾,重新摔回床裡。
柔軟貼膚的蠶絲被被她壓在身下,壓出一片菊絲般綻放的摺痕。
眼睛睏倦地閉上,眼前一片漆黑。
大腦有點亂,卻又很安靜,耳朵裡只有空調執行的,幾近於無的白噪音。
心口悶悶的,帶著呼吸都壓抑起來。
面容平靜,只有下唇咬得疼了些。
有一滴眼淚從濡溼的眼尾滑了下去,接著一滴又一滴,安靜無聲。
腰背不由自主彎了起來,她抱住被子,良久才深深吐出一口氣。
被子上有櫻花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是她現在身上的味道,也是張起靈殘留的味道。
心臟漸漸舒緩下來,精神撐不住了,她睡了過去。
她沉浸在睡夢中時,張起靈到達了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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