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袖搭在另一隻手臂上,背後的奏曲輕快卻不擾人。
他講了個故事。
穿著戲服用低沉婉轉的聲音講故事,卻不是語氣平平的陳述,像唱腔又不太像唱腔。
沈靜宜分不清,但是聲音很好聽。
沈靜宜仔細聽著,好像是在講一個富貴小姐出嫁時遇到風雨,停轎在廟前遇到另一個出嫁的貧窮女孩,那女孩為自己的貧苦哭泣,小姐心善,決定把裝著珠寶的鎖麟囊贈與女孩。
“我正富足她正少,她為飢來我為嬌。
分我一枝珊瑚寶,安她半世鳳凰巢。”
嗯……是做好人好事的故事。
只是含義在解雨臣的唸白中顯然不太一樣了,他說到小姐的臺詞時不再是念白,而是婉轉的唱腔了,眼睛首首看著沈靜宜,唇角含笑。
唱詞不再是小姐對女孩的唱詞,而是解雨臣對沈靜宜的。
有種互動式表演,沉浸式劇本殺的感覺。
他丟了一枝珠釵過來,沈靜宜很輕鬆就能接住。
她看看手中的珠釵,像蝴蝶的半邊翅膀一樣。
解雨臣抬手扶了下鬢邊,沈靜宜心有靈犀,把珠釵別到了自己左邊半挽的髮髻裡。
別好了她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朝她笑了一下。
這就是故事結緣的開端。
接著小姐家遭逢不幸,落難去異地做了丫鬟,卻發現隔壁富貴的主母正是當年她幫助過的女孩,主母把她贖了出來,回報她的恩情。
解雨臣解開紅色繁複的雲肩,露出裡面粉色的戲服,他水袖一甩。
“鏘!”
鑼鼓又響了一聲。
這次開口是十分正宗的戲腔,百轉千回,婉約含蓄,卻外柔內剛。
他邁動步子,手臂抬起,遮住半張臉,側身看向舞臺內側,似乎看著那高掛紅燈籠的喜宅。
手臂隨著唱詞移動,腳步也從舞臺邊緣走回中央,位置很靠前,就站在沈靜宜對面。
水袖落下,露出他似喜似悲的臉。
他的目光轉過來,定定鎖在沈靜宜臉上,忽而笑了起來。
“這才是人生難預料,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殘生一線付驚濤。
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
”。桃木贈初當我愧,報此如福得福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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