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他應該更早一點來見她的,但張海客確實很忙,張起靈不在,沈靜宜也不管事,他接過了許多不屬於自己的工作,更別說還有對付“它”這個重要的計劃,他要做的事更多了——比如整容,所以才拖到現在才來見面。
說實話在見面前他惡趣味地想過沈靜宜看到他這張和無邪一樣的臉會是什麼反應。
驚訝?恐慌?還是質疑?憤怒?
他猜想過很多種情緒,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平靜。
張海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你看到我一點也不驚訝。”
按照她和無邪的熟悉程度,不可能認不出這張臉,只要認出這張臉,她都不該那麼平靜。
這樣的平靜,像是她早有預料一樣。
可她又不管張家事,張家除了張海鹽她跟任何人都沒有接觸,張海鹽也沒告訴她張家的計劃,那她是怎麼知道的?
要說是演戲隱藏了情緒也不可能,就連張家受過訓練的族人都做不到在他面前隱藏情緒,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失態都沒有,他不可能感覺錯,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張海客漆黑的眼睛裡浮現出一抹興味。
他察覺到這個代理族長,似乎不是張家傳言中那樣花瓶一樣的存在。
對,沈靜宜在張家的評價幾乎等價於易碎的花瓶,在外人眼中能平安探墓,神秘美麗的沈靜宜,在張家許多人眼中並沒有多少本事,除了己證實的本家麒麟身份,他們對她知之甚少,連真正見過沈靜宜照片的都不過一手之數。
包廂裡的光線明亮而柔和,沈靜宜抬眸看一眼張海客。
他不太端正地坐著,水晶燈的光折射到他身上,照著他那張讓沈靜宜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熟悉的是臉,陌生的,是神態。
“無邪不會這麼看我。”她淡淡開口,“如果你想模仿無邪混淆視聽,還差得遠。”
那樣習慣性居高臨下的好奇,和無邪的好奇一點也不一樣。
無邪比他可愛多了。
張海客眼神一頓,他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收斂臉上的表情,
“混淆視聽?”他緩緩念著這幾個字,“你好像知道很多東西?”
沈靜宜搖搖頭,半真半假地吐槽道:“我知道的並不多,只是我不相信張家會有和無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無家百年前就無邪爺爺一個,要想生的這麼像,總不會是他和哪個張家人出軌了吧?”
“那無家早就斷代了。”
無老狗肯定和那個張家人被處死了。
“既然如此,你長這樣就是人為而不是天然,肯定有陰謀。”
張海客:“……”
張海鹽:“……”
張海鹽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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