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宜只是對他若即若離,但是總有一根無形的線被她攥在手裡,像放飛風箏的線,他們之間,總是有股藕斷絲連的意味的。
只是她什麼時候願意把風箏收回來,無邪不知道。
但他願意等,並且相信自己能等到。
而他確實等到了。
在幾年後的夏天。
黑瞎子雖然性格看起來不靠譜,但不得不說,他懂得確實很多。
為了讓無邪相信他的技術,他還拿出了學位證書,德國的,解剖學。
無邪確實震驚了,懂的都懂,德國的學位不是那麼好拿的。
黑瞎子竟然是高學歷!
幹倒鬥這一行,其實學歷不是多麼重要的東西,能在這行里長久賺錢的,對歷史古董等方面不說專家,那也得是個本科。
但是中國人嘛,自古以來對學歷就是有濾鏡的,總之無邪確實驚訝了一把。
而且,他眯著眼看了看學位證書上的年份,距今己經幾十年了……黑瞎子竟然還是這樣青年的模樣,和張起靈一樣,他果然也不簡單。
不同尋常的壽命啊……靜宜應該也是這樣的人吧……
無邪壓下思緒,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手中的紙上。
他看著證書上解剖的字樣,眼角抽了一下,“解剖是解剖死人吧?你是要給我,給活人做手術,拿這個出來有什麼說服力?”
黑瞎子誒了一聲,語調上揚,好像無邪不識好歹一樣,“說明我會用刀啊。”
“行了別廢話了,躺手術檯上去吧。”
無邪不吭聲,也沒和他鬥嘴,躺到手術檯上。
說起來這些儀器還是沈靜宜提供的,都是精品。
而沈靜宜本人,此刻就在門外等著。
想到這一點,心裡那點不安猶疑就全都安分下來,無邪安靜地閉上了眼。
這確實是個小手術,沒用多久就完成了。
無邪睜開眼時,屋內黑瞎子己經不在了,沈靜宜坐在手術檯邊的凳子上,正低著頭。
垂落的髮絲遮住她半張小臉,無邪看不出她的神情。
發現他醒了,她才動起來。
那雙漆黑的漂亮的眼睛望著他,眼神里湧動著什麼,無邪分辨不出。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只有自己。
她專注地看著他,只看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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