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其實不太清楚這幾年來無邪在忙些什麼。
她對此沒有很強的掌控欲,他不說就不說,她也不問;而包括無邪在內的所有人都很少在她面前提起背地裡那些陰暗骯髒的東西。
但是既然己經到了沙漠,沈靜宜就知道要發生些什麼了。
最緊張的對決登場了,無邪和汪家的爭鬥不再隱在暗處,他們開始正面交鋒了。
網路不太發達的年份,時間是過得很慢的,一二年的無邪在沈靜宜看不到的地方做了很多事,很多很多,多到再一次過年匆匆見面時,他甚至感到恍惚。
觀棋爛柯那樣的恍惚。
沈靜宜發現他身上有很重的煙味,很重很重,像是整個人都浸在了煙油裡。
無邪壓力很大,又常在外奔波,對他來說能緩解壓力的最好的東西就是煙,喝酒會影響理智,無邪在外連酒都很少碰,那就只有煙了。
這讓沈靜宜哪怕擔心他的身體健康也做不到很強硬地勸他戒菸,但是這味道實在太過分了。
“你把煙當飯吃嗎?”她不太高興地皺皺鼻子,然後推著無邪往屋裡走,“快去洗澡,不把味道洗乾淨不許吃飯。”
無邪愣愣地抬起袖子聞了聞,但是久而不聞其臭,他自己其實是沒什麼感覺的,就把目光轉向瞭解雨臣。
見解雨臣也朝他嫌棄地擺手,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真的很難聞。
等他進去洗澡了,沈靜宜才轉頭問解雨臣,“你看到他手上的刀疤了嗎?”
解雨臣點點頭,語氣淡淡,又帶著股悵惘,“他又失敗了。”
“想不引起汪家的懷疑,那麼他送去的人就要夠乾淨,可是夠乾淨的人大多也做不到他的要求,失敗也是可以預料的。”沈靜宜垂下眼眸。
為了找到“它”,也就是汪家的總部,無邪想要給汪家送去一個人,一個臥底,可以在無邪需要的時候把汪家的定位傳送出來,讓他一舉端掉對方的老巢。
這樣一來,哪怕剩下一些小魚小蝦,對張家對九門都不再有那樣大的威脅。
計劃具有可行性,但是這樣的人不好找。
對汪家來說沒有價值的人不會被他們帶走,甚至會在遇到那一刻就首接收掉那人的性命。
而有價值的又幹淨的不會引起汪家懷疑的人,可以說是沒有。
倒鬥圈到底是個小圈子,在這裡有名有姓有本事的人就那麼多,能願意配合無邪的計劃去拿命賭的根本就沒有。
無邪丟出去過幾個不太聽話的夥計,當探路石用,那幾人當然死在了沙漠裡。
無邪對此沒說什麼,只是給他們的家人送去了一大筆錢,然後默不作聲地在手臂上留下了幾道刀疤,死去了幾個人,就失敗了幾次,就有幾道刀疤。
在這次見面前己經有了九道。
畢竟前期試探交鋒時死的嘍囉是最多的。
這一次無邪精心計劃了一番,選中了一個只是去沙漠考古的考古系學生,一個很乾淨的男學生,幸運的是這個人沒有死,不幸的是這一次的試探也失敗了。
於是無邪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刻痕,痂都還沒脫落。
等無邪洗乾淨出來,眾人都默契地不提別的,只安靜而溫馨地一起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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