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來了也拿嘴上承認錯誤的黎一鳴沒辦法,這畢竟是家事。
後來就沒人管了。
前幾年黎簇忍忍也就過去了,但這一年多,從某一天起,他爸越來越早出晚歸,經常醉醺醺的回來,他對黎簇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動手頻率也越來越高。
黎簇想不明白為什麼,但如果他告訴沈靜宜的話,沈靜宜就會知道,那個改變的節點,正是無邪把黎一鳴拉到他手下的時候。
黎一鳴對黎簇有沒有愛,沈靜宜不知道。
他對他動手到底有幾分是擔心他真的被盯上死在外面,還是發洩他自己朝不保夕的慌亂,除了黎一鳴本人也沒人知道。
沈靜宜對黎一鳴的行為動機沒有探究的興趣,但她剛洗漱出來就聽到樓下斷斷續續的吼叫。
分辨出好像有黎簇的聲音時,她擰眉下了樓,按下門鈴。
“滾!老子教訓自己兒子輪不到你們管!”
門後的聲音很低沉,很囂張,說話間帶著一點醉酒人士特有的語句不清。
沒用的男人。
沈靜宜眼眸漆黑,手指不受影響地繼續按動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由緩到急,催命一樣。
門後的罵聲更加難聽,但有沉重的腳步聲靠近。
沈靜宜站在門外,看著那人一把拉開門,“滾蛋,要我說幾遍,我們家的事和你們沒關係……”
他漲紅的臉上滿是不耐煩,在看到沈靜宜的那一瞬聲音卻啞在了嗓子裡。
不認識,陌生的臉,還是個女孩?
黎一鳴心中滿是困惑,但還不等他問出“你是誰”,他就好像聽到了似有若無的鈴聲。
不是清脆的銀鈴,而是更加沉悶古老的聲音。
他的瞳孔突然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呆呆地站首了身體。
沈靜宜進了門,手肘彎曲在半空,隨意一般搖了搖手中的青銅鈴鐺。
黎一鳴就做夢一樣把門關上,走進屋子站在她面前。
沒想到第一次用青銅鈴鐺對付人竟然是黎一鳴,還真是殺雞用牛刀了。
催眠效果很好,只是需要她本人的精神去支撐。
沈靜宜掃視一圈沒看到黎簇,就問他,“黎簇呢?”
他把她帶到一個小門前,沈靜宜轉動門把手,沒推得開。
她命令黎一鳴,“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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