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不住啊。哦,我忘了告訴你們了,這驛站小鎮方圓十里,就我姐這一家宿舍。你們要是不住這兒,就只能去野外露宿了。不過沒關係,鎮子外面的野狼和夜遊怪應該不會介意你們是男是女,它們一視同仁,逮著誰都啃。”
“而且據我所知,夜遊怪尤其喜歡細皮嫩肉的,我看幾位大哥這身板,應該能扛到天亮。”
他說完還友好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個男玩家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一個字也沒憋出來,憤憤地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旁邊那幾個跟著起鬨的人也紛紛偃旗息鼓,老老實實縮回了隊伍裡,他們心裡都清楚,景川說的是實話。
這驛站小鎮就這麼一家宿舍,不住這就只能睡大街,而睡大街在這個世界裡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相比之下,在這裡多花幾個金幣,買的是安穩覺和一晚上的命。
入住一首辦到了晚上。
任紅豆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最後幾名辦好入住的玩家,把宿舍大門鎖上了。
今晚不營業了,誰來也不開。
她們一行人回到101號房間,關上門,支起烤爐,切肉的切肉,洗菜的洗菜,擺了一桌子的食材,圍著烤爐坐了下來。
炭火燒得通紅,肉片在烤盤上滋滋作響,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小簇火苗,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房間。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聊。
烤爐上的肉還沒吃完,宿舍大門就被人砸響了。
不是敲門,是砸門。
砰砰砰的聲音隔著走廊傳過來,玻璃門被拍得哐哐作響,感覺隨時都有可能碎掉。
任紅豆放下筷子,皺了皺眉,示意其他人繼續吃,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穿過大廳,走到門口,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站著兩撥人。
站在前面的是七八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皮甲的光頭大漢,滿臉橫肉,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他們身後不遠處還站著另一撥人,五六個人的樣子,身上沾滿了綠色的粘液,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怪物肚子裡爬出來的。
光頭大漢見任紅豆走到門口,用力拍了拍玻璃門,
“開門!我們要住店!”
任紅豆隔著玻璃門指了指旁邊那塊寫著客滿的牌子,
“住滿了。”
光頭大漢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臉色一沉,往前逼近了一步,聲音裡帶著威脅的意味:“你知道我是誰嗎?趕緊把裡面的人趕出來,讓我們住進去!”
任紅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病就去治病,別在我這嗶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