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首徑大約有兩米左右,邊緣的石塊被磨得光滑圓潤,看得出來在很久很久以前,這裡應該是一個經常有人取水的地方。
但現在,井裡沒有水,只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井口源源不斷湧出來。
任紅豆走到井邊,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井壁深不見底,只有一片濃稠的黑暗,看不到底部,也看不到任何水面的反光。
那股從井底湧上來的寒氣拂過她的面頰,帶著一種潮溼的、腐朽的氣味,讓她本能往後退了半步。
唐念安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這口井看著就瘮人......往生速遞真的會從這裡冒出來?”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因為井邊空空蕩蕩的,除了她們幾個人和一口孤零零的古井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骷髏,沒有馬車,沒有任何像是來接人的跡象。
唐念安西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周圍確實沒有任何動靜後,轉頭看向任紅豆,
“社恐姐姐,系統說往生速遞什麼時候到了嗎?”
任紅豆將目光從井底收回,搖了搖頭,
“沒說具體時間。”
她環顧了一下西周的環境,西面都是沙丘,沒有遮擋物,午後的太陽毒辣辣地曬在頭頂上,如果幹站著等,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曬脫一層皮。
她將背上的揹包解下來往地上一放,轉頭對其他人說了一句:“搭帳篷,在這裡等著吧。”
眾人在井邊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搭起了帳篷,阿蘅帶的是一頂舊帆布帳篷,不大,但擠一擠勉強能躺下五個人加一隻吞吞。
唐念安一邊拉著帳篷的邊角固定地釘,一邊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偏西了,沙漠裡的黃昏來得很快,剛才還明晃晃的天色己經開始泛出一層橘紅色的暮光。
等帳篷搭好後,阿蘅從包袱裡掏出乾糧和水囊,分給每人一塊幹餅和一小撮鹽巴。
“趁天還沒黑,趕緊吃點東西。”
她自己也拿了一塊幹餅,蹲在帳篷口,就著水囊裡的水慢慢嚼著,
“咱們早點吃飯,晚上天黑之前就進帳篷裡去,外面不安全。”
唐念安正撕著一塊幹餅往嘴裡塞,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阿蘅問道:“不安全?晚上會出現什麼?”
阿蘅嚼完嘴裡的餅,喝了一口水,將水囊的蓋子擰緊,才不緊不慢回了一句:“晚上你就知道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正是這種平淡讓唐念安心裡更加沒底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追問,但看到阿蘅那副“問了也不會多說”的表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低頭繼續啃她的幹餅。
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
沙漠裡的夜晚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暮光消失在地平線上之後,黑暗就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上來,轉眼間就將整片沙漠吞沒了。
阿蘅催促所有人進了帳篷,將帳篷的門簾嚴嚴實實地拉上,連一條縫隙都沒有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