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攝政王被撲殺後,太后就常年禮佛。頤寧宮裡常年被檀香浸染,給陵容一種壓抑沉悶之感。
隔著百蝶穿破圖風,陵容按照規矩順從地行禮問安。
竹息在進入頤寧宮前就說太后身體不適,一會兒只會隔著屏風與陵容聊天。
陵容面上溫和的笑著,心裡卻在懷疑太后是嫌棄她是小門小戶出身才看不起她,才會立一扇屏風將她隔開。
“好孩子,上次請安哀家也沒能仔細看看你的模樣。這次有心去看,只是哀家的身子實在是不好,怕過了病氣給你。”
太后的聲音裡帶著濃厚到化不開的疲憊,似乎真的病了。
陵容趕緊收起了別的心思,認真地應對著。
太后也不給陵容賜座,就這麼隔著屏風跟陵容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大多還是圍繞著玄凌展開的。
聊了幾個回合後,太后才說到了正題:“哀家一心禮佛,只是最近身體不適實在是沒有精力在佛前長跪誦經,以前還有皇后幫著哀家分擔,可惜皇后現在的身體也垮了。”
陵容聽到“長跪”二字就覺得膝蓋在隱隱作痛。
只是太后的話都說到這裡了,陵容只好答:“若太后娘娘不嫌棄,臣妾願為太后盡心禮佛。”
“嗯,好孩子,去吧。禮佛要誠心,外頭的俗事都拋到腦後佛祖才能聽見你的祈禱。”
“臣妾受教。”
陵容跪在頤寧宮的小佛堂中,口中唸唸有詞,心裡卻在慶幸走之前好歹吃了點東西墊肚子。
也不知道要跪到什麼時候,要是跪一天的話我的腿豈不是得廢了?
不過太后倒是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中午時還讓竹息送來了一碗清湯寡水只放了點鹽的龍鬚麵。到了下午也不讓陵容跪著了,把下跪祈禱換成了抄經。
一天下來,陵容的腰腿和手腕脖子都遭了不少的罪,嘴巴里還一股苦味。
回到長楊宮後陵容就直直往裡間走,然後撲倒在了床上。
她面朝下哼唧了片刻後才發現室內一片寂靜,似乎有些不對勁。
掙扎著起身後,才發現玄凌就這麼靜靜地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看著她。
“皇上?”
玄凌這時才笑了一聲,上前坐到了陵容身邊,“你甄姐姐年初可是在太后那裡待了有一個多月,她也沒像你這樣半死不活的。”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按陵容的腰,輕聲問:“酸嗎?”
陵容點點頭,然後嘆氣道:“太后娘娘應該不怎麼喜歡我。”
“她不是不喜歡你,她只是一心想著她的侄女。”
“可她也是皇上的母親啊,她不該一心想著皇上嗎?”陵容仰著頭,用下巴抵著玄凌的肩膀不解似地問:“她的侄女傷害的都是她的孫輩啊。”
玄凌也低頭看她,苦笑著說:“太后心裡裝著的東西可多了,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心眼兒那麼小。”
陵容聽後哼了一聲,翻身躺在了玄凌腿上,頗為不服氣地反駁:“臣妾心眼小,就皇上一個人,皇上自己就偷著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