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便伸手覆在陵容手背上,眼中露出幾分諂媚來,“妹妹如今年紀輕輕就已經到了婕妤,論起聖寵來也不輸莞貴嬪,想來封妃也是指日可待的,就只可惜一直落於莞貴嬪身後。”
這挑撥離間的味道就算陵容在太液湖也能聞到了。
雖然她的心裡確實有一部分對一直落於甄嬛之後不服,但是陵容始終記著自己是從選侍開始往上爬的。
那可是比槿汐的品階都要低半階的選侍啊。
況且她心裡的委屈和不服是要說給親近的人聽的,她才不要對著曹婕妤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自證清白。
陵容嘴角掛著笑看向曹婕妤,低聲問道:“曹婕妤在華妃手下很辛苦吧?”
曹婕妤沒想到陵容忽然有這一問,頓了片刻後訕笑著說:“妹妹這話。。。”
“那日在慎德堂,陵容能看出姐姐是個慈母。”陵容直接搶過了曹婕妤的話頭,“那時妹妹就確信姐姐不是會拿孩子爭寵的人。”
說著,原本被曹婕妤壓著的手反手又按在了曹婕妤手背上。
陵容傾身靠向曹婕妤,略帶痛心地說:“那時妹妹遠遠瞧見溫宜帝姬的嘴巴都青紫了,嚇得都不敢再看。姐姐是做生身母親的,只怕心裡比陵容當時更怕吧。”
曹婕妤被陵容的話帶進了那天的回憶中,但很快她就抽離了出來,勉強笑著,但是也沒接話。
陵容收回了手,也靜靜地看向曹婕妤。
曹婕妤被盯得有些無所遁形,只好低頭抿了一口茶,才說:“妹妹這話說的。。。”
說這些不過是陵容一時興起,她本來是想岔開話題,但是沒想到自己說的那段話效果竟然這樣好。
看來曹婕妤對華妃的怨氣頗深啊。
她跑來離間我與甄嬛估計也是受了華妃的指使,那我乾脆就離間回去。
這樣想著,陵容就問了出來:“姐姐沒想過離開華妃嗎?”
曹婕妤在聽清了這句話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很快就明白陵容看清了自己的來意。
於是嘆氣搖頭道:“華妃勢大,姐姐這種人只有依附大樹才能活下去。至於別的,實在是沒精力想。”
“我也是這樣的,依附著莞貴嬪。”陵容低聲說著,“良禽擇木而棲。為了姐姐自己的日子,也為了溫宜帝姬的以後,有些事姐姐也該想想的。”
曹婕妤無奈地苦笑著,“你是說莞貴嬪?不行的。她與華妃是死仇,只怕也恨我恨得牙癢。”
說到這兒,她抬眼看向陵容,挑眉道:“若是妹妹能立起來,姐姐倒是願意來投靠妹妹。只可惜妹妹現在跟姐姐一樣是婕妤。婕妤到貴嬪看著只有半階,但一個是小主,一個是主位娘娘,其間的差別可大了。許多人終其一生也跨不過這半階去呢。”
看著曹婕妤意味深長的笑容,陵容便知道這人也是個聰明人。
這一場談話從互相試探到相互挑撥,再到開啟天窗說亮話,到了最後又轉到挑撥上了。
陵容直接笑了出來,直言:“姐姐當真是矢志不渝。”
曹婕妤聽後也笑了,她拍了拍陵容的手後起身道:“跟妹妹說話可真有意思,怪不得皇上願意寵著妹妹,姐姐我啊也願意跟妹妹多聊聊。”
陵容也笑著起身去送曹婕妤,嘴上說著:“姐姐喜歡與我說話那就常來,妹妹這裡的茶絕對管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