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則流言的真假不清楚,但杜良媛是真的瘋了。
玄凌將她直接封在了宮裡,再派了一位太醫去替杜良媛診治。
幾乎是事情發生的當天,陸昭儀就跑去儀元殿請求辭去昭儀之位,並請求搬去與杜良媛同住。
“陸昭儀,不,現在是陸順儀了。有人瞧見她在去儀元殿前還去了棠梨宮,只是連門都沒能進去。”
小福子的聲音低低的,聽得陵容汗毛豎起。
她也壓低了聲音,“昭儀位份不是在貴嬪之上嗎?莞貴嬪究竟幹什麼了,竟然把陸昭儀嚇成這樣?”
杜良媛雖然是罪有應得,做出那樣羞辱人的舉動就該做好被報復回去的準備。
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嚇瘋嬪妃就算了,還鬧得這樣沸沸揚揚人盡皆知?甄嬛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這哪裡是甄嬛,分明是慕容世蘭吧?那晚的酣戰真的就給她這麼大的底氣嗎?
陵容才想到慕容世蘭,慕容世蘭身邊的“利爪”曹婕妤就來了長楊宮。
只見她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著說:“都說殺雞儆猴,莞貴嬪殺的是杜良媛,原想警醒的人卻是姐姐我,結果倒是把陸昭儀給嚇壞了。”
說完曹婕妤甚至笑出了聲。
聽了這話陵容便知道曹婕妤才是那個真的知情人,於是急忙道:“好姐姐,快說說吧。”
曹婕妤這才不急不慢地說:“莞貴嬪當時是約了我與杜良媛去歲寒閣坐坐。才坐下她就給我們來了一個好大的下馬威,對著杜良媛講了‘人彘’的故事。只是暗示了幾句要把她做成人彘,結果直接就將人嚇暈過去,醒來後就瘋了。”
“雞被抬下去了,她就開始對我威逼利誘,總之是要我投靠她。”
還是那個打一棒子給個棗的套路。
陵容失笑,“果然誰都知道姐姐好,都爭著要姐姐呢。”
“我又不傻。”曹婕妤幽幽地嘆著,轉頭看向陵容,“聽說皇上有心讓莞貴嬪的哥哥入兵部,她現在又是個狠厲的,慕容妃這樣的主子我伺候一個就夠了,何必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呢?倒不如妹妹這裡安心。”
“不過是我性子軟,好讓你欺負罷了。”陵容笑著說道,隨後又湊過去低聲問:“那現在這個有模有樣的流言是姐姐傳出來的?”
曹婕妤微笑著點頭,“我與她本就不是一路人,況且還有慕容妃在。只要嘉毅侯還在,慕容妃就不會倒,我不怕與她撕破臉。”
“我剛才還在奇怪她怎麼敢就這麼直愣愣嚇瘋人。原來是以為能成功收服姐姐,所以不怕訊息傳出去,也不怕有證人。”
“可惜棋差一步,姐姐我啊,心有所屬。”
曹婕妤拍了拍陵容的手,“行了,我就是來給你通個氣。一會兒溫宜就該醒了,我先回去了。”
陵容送走了曹婕妤後,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換上了男式的圓領袍和紗帽,戴著玄凌準備的扳指和弓愁眉苦臉的往校場去了。
天知道她是真的對射箭拉弓沒興趣,她真的一開始只是饞玄凌的大扳指。
她覺得如果小一圈,自己戴著肯定很好看。
但是最後得到是這個抗打耐摔的鹿角扳指。
陵容到的時候玄凌早就換上了窄袖翻領袍,已經騎著馬在校場走了兩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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