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便是從不斷湧入的流民和境內適齡青壯中募選的精銳。
寒淵優厚的軍餉、分田、軍功授爵政策,對渴望改變命運的貧苦青年有著巨大吸引力。
經過嚴格篩選和基礎訓練,這批“新鮮血液”也有近兩千人得以入伍。他們如同一張白紙,最易接受寒淵的軍紀和理念塑造。
這一萬兩千人,被徹底打散,混編入四衛。老兵帶新兵,降卒配嫡系,南人混北人。
日常同吃同住,操練並肩,懲獎一體。半年多的朝夕相處、嚴格訓練、以及不間斷的“思想教導”,再加之實實在在的飽飯、厚餉、分田希望,使得這支成分複雜的軍隊,迅速凝聚成了一個以“寒淵”為認同、以蕭宸為統帥、以軍功榮譽為追求的整體。
此刻,他們頂盔貫甲,持戈肅立。陽光照在寒鐵打造的盔甲和兵刃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冽光芒。
從點將臺望下去,只見槍戟如林,旌旗蔽日,陣型嚴整,鴉雀無聲,只有戰馬偶爾的響鼻和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音。一股壓抑而磅礴的氣勢,瀰漫在整個校場。
“好!”
蕭宸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淅地傳遍全場,帶著金屬般的質感,“精兵過萬,虎賁盈野!此乃我寒淵之刃,北境之盾,立國之基!”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如電,掃視全軍:“爾等之中,有隨孤自微末而起的老兄弟,有在定北關下棄暗投明的好漢子,有新近歸附、願共保家園的邊城勇士,亦有慕名來投、欲建功立業的四方豪傑!
無論來自何方,既往如何,自披上這身寒淵戰甲,拿起這寒淵兵刃之日起,爾等便只有一個名字——寒淵軍!
便只有一個統帥——孤,蕭宸!
便只有一個使命——護衛寒淵,開疆拓土,封妻廕子,光耀門楣!”
“寒淵!寒淵!寒淵!”萬人齊吼,聲浪如雷,震得點將臺上的旗幟都瑟瑟抖動,遠處的城牆似乎也在共鳴。
蕭宸抬手,壓下吼聲,繼續道:“兵在精,不在多。爾等這一萬兩千人,乃是從數十萬軍民中千挑萬選、百戰餘生的精銳!是孤的膽魄,是寒淵的脊樑!然,精銳之名,非自封而得,需以敵血澆鑄,以戰功印證!今日校場列陣,是讓爾等知編伍,明號令。他日沙場效命,方顯英雄本色!”
“自即日起,糧餉加倍,撫卹從優,有功必擢,有過必罰!孤與爾等,同甘共苦,生死與共!寒淵之榮耀,繫於爾等之刀鋒!寒淵之疆土,繫於爾等之鐵蹄!”
“萬勝!萬勝!萬勝!”狂熱的呼喊再次響徹雲霄,士兵們的眼睛都紅了,用力捶打著胸甲,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戰鼓擂動。
蕭宸滿意地看著臺下這支煥然一新、殺氣沖霄的軍隊。
一萬兩千常備戰兵,聽起來似乎不算極多,但要知道,這已經是剔除了所有輔兵、民夫、屯墾兵之後,純粹用於野戰的精銳。
而且,裝備精良——得益於匠作監的全力運轉和北燕的“賠款”,鐵甲披甲率已超過四成,弓弩配備齊全,更有五百人的專業“霹靂營”。
訓練嚴格——日日操練,旬日小比,月月大較。士氣高昂——有明確的上升通道和豐厚的回報預期,更有“靖北王”這面旗幟凝聚人心。
忠誠可靠——混編與教導制度極大削弱了原有部族、地域隔閡,夜梟的監察也無孔不入。
這樣一支軍隊,其戰鬥力,絕非簡單的人數疊加。它是一柄經過精心鍛造、反覆淬火、剛剛開刃的利劍,寒光內蘊,渴望著飲血。
“各衛,按預定操演科目,開始!”隨著蕭宸一聲令下,中軍官令旗揮動。
頓時,平靜的校場沸騰起來。前衛的重步兵方陣開始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推進,長槍如林,盾牆如山。
左右衛的輕騎兵和遊騎呼嘯而出,穿插迂迴,箭矢如飛蝗。
中衛的弓弩手輪番仰射,箭雨遮蔽了一片天空;“霹靂營”計程車卒則操作著改良過的、體積更小、更易機動的輕型“轟天雷”拋射器,在劃定局域進行模擬發射,雖然沒有裝填火藥,但那熟練的操作流程和模擬彈丸落地激起的塵土,依舊令人膽寒。近衛營則演示了小範圍的精銳突擊、結陣防禦。
殺聲震天,煙塵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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