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斷他後路。
“陛下,”蕭宸抬頭,“北燕。草原與臣結盟,是因為臣能給他們想要的東西。鹽,鐵,煤。如果朝廷能給他們,他們自然願意和朝廷結盟。但如果朝廷給不了,又不讓臣給,那北燕。草原就會來搶。到時候,北境戰火重燃,生靈塗炭,這個責任,誰負?”
“你……”蕭衍語塞。
“而且,”蕭宸繼續道,“臣與北燕。草原結盟,不僅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制衡。北燕強,則聯草原制之。草原強,則聯北燕制之。臣在中間,左右逢源,才能保北境太平。如果解除盟約,北燕。草原沒了顧忌,必然南下。到時候,朝廷要派多少兵,花多少錢,死多少人,才能擋住?”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北境為什麼一直不安寧?就是因為北燕和草原互相牽制,又互相勾結。如果寒淵能成為第三方勢力,平衡兩者,北境反而能太平。
朝堂上,不少人暗暗點頭。
“巧言令色!”蕭景怒道,“父皇,老七這是為自己開脫!他分明是想割據北境,自立為王!”
“四哥說臣想自立為王,”蕭宸看向蕭景,“那四哥在定北關陳兵三萬,是想幹什麼?清君側?還是……清君?”
最後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像驚雷炸響。
清君側,是清君身邊的奸臣。
清君,是清君本人。
這是赤裸裸的指控了。
“你血口噴人!”蕭景臉色漲紅,“父皇,老七誣陷兒臣,其心可誅!”
“是不是誣陷,四哥心裡清楚。”蕭宸淡淡道,“定北關的兵,是誰的兵?糧草,是誰的糧草?兵器,是誰的兵器?四哥要不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清楚?”
蕭景說不出話了。
定北關的兵,是他的私兵。糧草。兵器,也是他私底下籌集的。這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說了,就是擁兵自重,圖謀不軌。
“夠了!”蕭衍再次打斷,“朝堂之上,不是你們兄弟吵架的地方!老七,你遠來辛苦,先回驛館休息。明日,朕在太和殿設宴,為你接風。北燕。草原的使者,也一併赴宴。”
這是暫時擱置爭議了。
“臣,謝陛下。”蕭宸行禮,退出大殿。
走出宮門,陽光刺眼。
蕭宸深吸一口氣,知道這只是開始。
明天的宴會,才是真正的戰場。
回到驛館,趙鐵等人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見蕭宸平安回來,才鬆了口氣。
“王爺,怎麼樣?”
“暫時沒事。”蕭宸說,“但明天有場硬仗。趙鐵,夜梟在京城的人,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趙鐵低聲道,“京城共有夜梟十二人,分佈在各個衙門。酒樓。青樓。這是名單和聯絡方式。”
蕭宸接過名單,掃了一眼,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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