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盟的襲擾並未因蕭宸的部署而立刻停止,反而因其會盟後的協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和有針對性。
襲擊不再侷限於零星的商隊和落單士兵,開始向更具破壞性的目標延伸。
一支前往鎮北城工地的、滿載“石泥”和工具的運輸大隊,在距離新城工地尚有四十里的一處隘口遭遇伏擊。
匪徒利用地形,從兩側山涯滾落巨石擂木,堵死前後道路,然後箭如雨下。
護送的磐石營一隊士兵拼死抵抗,傷亡慘重,車隊損失過半。
匪徒搶走部分物資,將剩餘的“石泥”和工具付之一炬,揚長而去。
這是對寒淵核心建設工程的直接打擊。
與此同時,草原市集外圍,一隊前來交易的北燕小商隊被偽裝成馬匪的襲擊者洗劫,數人被殺,貨物被搶。
襲擊者刻意留下了指向草原某個小部落的“證據”。
雖然很快被識破是栽贓,但一度引起了市集的恐慌和對草原部落的猜疑,險些影響盟好。
更惡劣的是,蒙特內哥羅鎮煤礦一處新開拓的礦洞,夜間被潛入破壞,支撐木被鋸斷,引發小規模塌方,數名礦工傷亡,生產一度中斷。
流言也愈演愈烈,從“累死凍死”升級到“靖北王實為雍王同黨,假仁假義,實為抓丁充軍南下征戰”,甚至出現了小股流民因恐慌而試圖逃離安置區,與維持秩序計程車兵發生衝突的事件。
一時間,寒淵周邊,從南到北,彷彿處處冒煙,烽火連天。
匪盟如同附骨之疽,雖不致命,卻讓寒淵渾身難受,牽制了大量精力,影響了鎮北城建設、物資調配和民心穩定。王大山幾次派兵進山清剿,都因匪徒熟悉地形、分散隱蔽而收效甚微,有時反而中了埋伏,吃了小虧。
匪首“一陣風”劉彪甚至派人將一顆寒淵軍士兵的頭顱,用箭射到了磐石堡外,附上一封狂悖的挑釁信,言稱“北境天地,非爾獨享”,氣焰囂張至極。
壓力,如同陰雲,籠罩在寒淵上空。
然而,面對這看似被動的局面,蕭宸卻顯得異常冷靜,甚至……有些冷酷。他沒有因一次次襲擊而暴怒,也沒有急於調集大軍進行可能徒勞無功的掃蕩。
他只是不斷聽取夜梟越來越詳盡的情報,在地圖上將一個個襲擊地點、匪徒可能的藏身局域、乃至匪首及其骨幹的活動規律,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和標記,細緻地標註出來。
他在等待,等待夜梟的“眼睛”將那些藏在陰影中的毒蛇,一條條清淅地勾勒出來。
也在等待,他精心打造的“獵殺隊”完成最後的適應性訓練和裝備磨合。
終於,在匪盟襲擊“石泥”運輸隊、造成較大損失和影響的第五天,趙鐵送來了關鍵情報。
“王爺,摸清了。”
趙鐵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銳利,“十三家匪首,除了‘一陣風’劉彪和‘毒秀才’孫不二行蹤極為詭秘,其餘十一家,其主要頭目和骨幹的活動範圍、常去地點、接頭方式,甚至部分人的相好、嗜好,都已基本掌握。劉彪和孫不二,也有幾個可能的藏身點被鎖定,只是需要進一步確認。”
他將一份厚厚的卷宗和數張手繪的簡易地圖鋪在蕭宸面前。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點,有些是山谷,有些是廢棄的礦洞或獵戶小屋,有些甚至是看似普通的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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