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磐石營隊正,斬首五級,累功授上田五十畝!”司禮官高聲唱名。
一名滿臉傷疤的漢子激動出列,單膝跪地:“謝王爺恩典!”
蕭宸親手將地契和授田木牌交到他手中,勉勵道:“好生耕種,保家衛國,光宗耀祖!”
“是!末將誓死效忠王爺,永鎮北疆!”
“李二狗,斥候營列兵,探得敵情三次,累功授中田十五畝!”
“王老五,工兵營伍長,修橋三座,累功授下田二十畝!”
“趙氏,陣亡軍士遺孀,授撫卹田三十畝,免賦二十年!”
一個個名字被唱響,一份份地契被頒發。將士們捧著那張薄薄的紙,卻感覺重如千鈞。這不僅是土地,更是榮耀、尊嚴、希望和未來。許多鐵打的漢子,捧著地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對著蕭宸和蒼天連連叩首。
軍功授田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北境,甚至傳到了中原、江南。無數掙扎在死亡線上的流民,無數渴望土地的貧苦農民,無數退役後無家可歸的老兵,紛紛拖家帶口,湧向寒淵。
“去寒淵!那裡有地種!有飯吃!有活路!”
短短一月,湧入寒淵的流民便超過五萬人。蕭宸下令,設立“流民安置司”,在邊境設立“流民接收點”,提供粥棚、醫棚,甄別身份,登記技能。
願意入軍籍者,編入軍屯衛所,邊訓練邊墾荒,享受軍功授田待遇。
願意為民者,編入民屯,計口授田,或組織墾荒隊,集體墾荒,按勞授田。
荒原之上,瞬間沸騰起來。成千上萬的流民,在官府的指導下,劃分地塊,清理荒草,平整土地,挖掘水渠。官府提供的改良農具、優質種子、貸借的耕牛,源源不斷運來。
“嘿呦!嘿呦!”號子聲此起彼伏,沉睡千年的荒原,被無數雙勤勞的手喚醒,翻開了肥沃的黑土。
雖然辛苦,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希望的笑容。他們知道,只要肯幹,這片土地,就是他們和子孫後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授田之地,大多位於邊境和軍屯衛所附近。這些新墾區,不僅是農田,更是一道無形的防線。
蕭宸下令,在授田區推行“保甲聯防”制度。十戶為一甲,十甲為一保。農閒時,由退役軍官或軍中教官組織訓練,習練武藝,熟悉旗號。每保設立烽燧、哨所,遇有敵情,舉火為號,互相支援。
這些“軍戶”和“屯戶”,為了保護自己的土地和家園,戰鬥意志極其頑強。他們既是農民,也是戰士,“平時為民,戰時為兵,寓兵於農,且耕且守”。
這極大地減輕了常備軍的防守壓力,使寒淵的邊防,從單純的“線式防禦”,轉變為“面式防禦”,更加穩固,更加堅實。
《軍功授田令》實施僅半年,成效便已驚人。
開墾荒地三十餘萬畝,當年播種面積便達二十萬畝,預計秋收可獲糧五十萬石。
吸納流民八萬餘人,寒淵總人口突破十五萬,且多為青壯勞力。
軍隊士氣高漲,戰鬥力提升,逃亡現象絕跡,甚至出現主動請戰現象。
邊境地區人煙稠密,防禦力量增強,敵寇不敢輕易犯邊。
雖然初期免賦,但商業、手工業因人口增長而繁榮,稅收大幅增加。
更重要的是,民心歸附,國本初立。百姓擁有了土地,便擁有了恆產,便有了守護家園、效忠政權的根本動力。
寒淵的統治基礎,從單純的軍事征服,轉變為深厚的社會和經濟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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