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宮大比的餘熱尚未散去,鎮北城西郊的“蒙特內哥羅鐵城”外,又迎來了一場更加火爆、更加硬核的盛會——首屆“寒淵匠神大賽”。
如果說學宮大比是“文”的較量,那匠神大賽便是“武”的碰撞,是汗水、烈火與鋼鐵的交響曲。
今日,這裡沒有之乎者也,只有爐火的咆哮、鐵錘的轟鳴、和工匠們粗重的喘息。
賽場依山而建,百座鍊鐵爐一字排開,爐火熊熊,映紅了半邊天。
千名工匠,赤膊上陣,肌肉虯結,汗水順著古銅色的脊背流淌,滴在滾燙的鐵砧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煤炭、鐵水和汗水的混合氣味,熾熱而狂野。
蕭宸並未高坐看臺,而是一身短打勁裝,站在工匠們中間,親自擂響了開賽的戰鼓。
“咚!咚!咚!”鼓聲如雷,震撼人心。
“諸君!”
蕭宸聲如洪鐘,蓋過了爐火的轟鳴,“今日,不論你是官匠還是民匠,不論你是老師傅還是小學徒,只要你有真本事,有絕活,這‘匠神’的名號,這‘工師’的爵位,這千兩黃金,就是你的!”
“拿出你們的本事,讓天下人看看,我寒淵工匠,不僅能造犁鏵,更能造神兵!”
“吼!”千名工匠齊聲怒吼,士氣瞬間被點燃
大賽的第一項,是“自由鍛造”。規則很簡單:在規定時間內,用提供的鐵料,打造出一件能代表你最高水平的作品。
歐鐵匠,這位寒淵工匠的“祖師爺”,並未坐在評委席上指手畫腳,而是脫去長衫,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親自下場。他要用手中的鐵錘,為後輩們立下一個標杆。
“起爐!”歐鐵匠大喝一聲,兩名壯碩的徒弟猛拉風箱,爐火瞬間由紅轉白,溫度驟升。一塊黝黑的“蒙特內哥羅生鐵”,被投入爐中。
歐鐵匠緊盯著爐火,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待鐵塊燒至通紅,他用鐵鉗夾出,並未立即鍛打,而是迅速浸入一旁的“寒泉水”中。
“嗤——”一聲巨響,白煙瀰漫。
“這是……‘淬火’?不對,鐵還沒打呢!”圍觀的工匠們驚呼。
歐鐵匠不理會眾人的疑惑,再次將鐵塊投入爐中。如此反覆三次,鐵塊表面竟出現了一層奇異的“冰紋”。
“看好了!”歐鐵匠暴喝一聲,右手掄起一柄五十斤重的大鐵錘,左手持鉗穩住鐵塊,“鐺!”一錘砸下。
這一錘,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千鈞之力,更蘊含著歐鐵匠一生的經驗和感悟。
“鐺!鐺!鐺!”
一錘接一錘,節奏分明,每一錘都砸在最關鍵的位置。火星四濺,鐵塊在錘下迅速變形,雜質被硬生生擠了出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塊原本粗糙的生鐵,竟被歐鐵匠鍛打成一柄尺許長的短匕。匕首通體黝黑,隱隱透著寒光,刀身之上,自然形成了一道道如水波般的紋路。
“成!”歐鐵匠大喝一聲,將匕首再次淬火,然後“錚”的一聲,插在面前的鐵砧上。
“拿‘試劍石’來!”蕭宸下令。
一塊青黑色的花崗岩被抬上。歐鐵匠拔出匕首,輕輕一揮。“嗤”的一聲輕響,匕首竟如切豆腐般,深深沒入岩石之中,只留刀柄在外。
“嘶——”全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是何等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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