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但他觀察片刻,又放下心來。
山坡上不見鳥雀驚飛,林中未見旗幟人影,穀道中也無絆馬索、陷坑等明顯障礙。
斥候剛剛回報,谷內並無異樣。
“寒淵軍主力龜縮磐石堡,哪有餘力在此設伏?就算有,也不過是些騷擾的小股部隊,見我大軍,還不望風而逃?”
赫連鐵奴嗤笑,“傳令,前軍加快速度,快速透過此谷!今晚,我要在谷外十里紮營!”
軍令下達,三千騎兵再次啟程,排成相對寬鬆的行軍佇列,進入野狼谷。
馬蹄踏在乾硬的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山谷間迴盪。
與此同時,在兩側山坡的灌木叢深處、岩石縫隙後、甚至預先挖好的淺坑內,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枝葉的縫隙,死死盯著谷中緩緩行進的北燕騎兵。
他們身上披著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偽裝,呼吸輕微,如同蟄伏的猛獸。
弓已上弦,刀已出鞘一半,火藥罐的引信也已就位。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如山,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磐石堡騎軍統領——張猛。
他奉王大山之命,率領一千五百精銳騎兵,已在此潛伏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們像石頭一樣沉默,像泥土一樣隱蔽,只等著獵物完全進入陷阱。
“將軍,敵騎前隊已過中段,後隊正在入谷。”一名夜梟的觀察哨低聲稟報。
張猛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王爺的“堅壁清野”,王大人的“誘敵深入”,演了這麼多天的戲,放棄了那麼多村寨田地,等的就是這一刻!
讓北燕人以為寒淵怯戰,以為可以長驅直入,然後,在這條他們自以為安全的道路上,給予迎頭痛擊!
“告訴弟兄們,沉住氣。沒有老子號令,誰他媽敢動一下,老子剁了他!”張猛低聲下令,聲音沙啞卻充滿力量。
谷中,赫連鐵奴騎在馬上,隨著隊伍緩緩前進。
不知為何,越往裡走,他心頭那股不安感就越發強烈。
太靜了,靜得讓人心慌。
兩側山坡上的樹木,彷彿都變成了沉默的、充滿惡意的眼睛,在窺視著他們。
“加速!快速透過!”他忍不住再次催促。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並非來自山坡,而是來自他們剛剛經過的谷口!
只見谷口上方,數十塊巨大的、早就用木架和繩索固定好的巨石,被埋伏的工兵砍斷繩索,轟然滾落,夾雜著大量泥土樹幹,瞬間將並不寬闊的谷口堵死了大半!後路被截!
“不好!有埋伏!”
赫連鐵奴臉色大變,厲聲高呼,“全軍戒備!準備衝鋒”
——落未音話的他
”!——咻“
!號訊的擊攻是那!霄雲衝直,嘯尖的厲淒著帶箭響支一
”!!!箭放“
!響炸中谷山在,雷驚地平同如,吼怒的猛張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