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赫連昌秘密召見了自己最信任、也最機敏的管家,同時也是他同母異父的兄弟赫連明。秒蟑潔曉稅旺 更歆醉全
此人曾多次往來邊境貿易,通曉漢話,為人圓滑。
“阿明,我赫連部生死存亡,在此一舉。”
赫連昌屏退左右,臉色凝重,“你帶幾個人,扮作商隊,帶上部落裡最好的五十匹駿馬、一百張上等貂皮、十斛東珠,還有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小銅管,遞給赫連明,壓低聲音,“這裡面,是慕容垂當初聯絡大王子,謀劃此次南侵,以及默許我等部族縱容劫掠寒淵的幾封密信抄本,還有幾個與我們有過接觸的穿林燕頭目的名字、相貌。這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誠意。”
赫連明雙手微顫,接過銅管,他知道這裡面東西的分量,足以在北燕朝堂掀起軒然大波,也足以將他們赫連部與慕容垂徹底繫結在一條船上,再無轉圜。“大哥,真要如此?這可是”
“不如此,全族都要為慕容垂陪葬!”
赫連昌咬牙道,“你去定北關,求見寒淵靖北王蕭宸。告訴他,我赫連昌願率全族歸附,但求保全部眾性命,給我赫連部一條活路。條件由他開。只要不絕我赫連部祭祀,不斷我部族血脈,皆可商議!”
“是!我即刻出發!”赫連明重重點頭。
三日後,喬裝改扮的赫連明一行,穿越邊境丘陵,來到定北關下,表明身份來意。
很快,他們被帶入關內,嚴密護送到了剛剛修繕一新的原龍泉關守將府邸,現靖北王行轅。
蕭宸在簡單卻充滿肅殺之氣的大堂接見了赫連明。
他並未穿戴全套甲冑,只是一身玄色常服,但端坐於上,不怒自威,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跪拜的赫連明及那些禮物。
赫連明戰戰兢兢,獻上禮單和那枚銅管,將赫連昌願意歸附、祈求活命的意思,婉轉但清晰地表達出來,額頭緊貼地面,不敢抬起。
蕭宸聽完,示意親衛收起銅管,卻未立即檢視。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赫連明心上:
“赫連部,助慕容垂南侵,掠我邊民,罪在不赦。今見我軍威,方知懼而求降,並非真心慕化。”
赫連明渾身一顫,連稱“死罪”。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孤亦非嗜殺之人。赫連昌既願降,需應我五事,缺一不可。”蕭宸語氣轉冷。
“請王爺明示!我部無有不從!”赫連明急忙道。
“其一,盡數歸還此次南侵中,擄掠之我寒淵百姓,無論男女老幼,一人不得缺失。所劫財物牲畜,亦需追還。”
“其二,交出你部中,所有力主與我為敵、參與劫掠、或與穿林燕等匪類勾結之頭人、貴族及其核心黨羽,需有名有姓,不得隱匿頂替。”
“其三,割讓黑水河以南、狼嚎山以東,所有原屬你部之草場,劃歸我定北關直轄。”
“其四,赫連昌需遣其嫡長子,入鎮北城居住。”
“其五,赫連部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男子,皆需登記造冊,接受我寒淵軍府整編調遣,部族不得再保有獨立成建制的軍隊。”
蕭宸每說一條,赫連明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條件,近乎是將赫連部剝皮抽筋,軍事政治獨立性將被剝奪殆盡,還要交出族中骨幹,割讓肥美草場,送出質子
“五事皆備,孤可保赫連部全族性命,首領之位亦可由赫連昌一脈承襲,部眾可在劃定牧場安居,受我寒淵律法庇護,一視同仁。若有一條不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