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沒有說下去,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赫連明幾乎窒息。
“小人小人即刻返回,稟明我家族長!”赫連明汗出如漿,叩首不止。
“給你三日。三日後,若無答覆,或答覆不盡不實,我寒淵鐵騎與轟天雷,自會去你赫連部牧場,親自去取。”蕭宸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赫連明魂不附體地退出大堂,連夜馬不停蹄地趕回部族。
聽完赫連明帶回來的五個條件,赫連昌面如死灰,在帳中呆坐良久。
帳外,隱隱傳來赫連豹等主戰派叫囂“寧死不辱”、“絕不能答應”的怒吼。
最終,在族中絕大部分老人、以及被“轟天雷”傳聞嚇破膽的中層頭人們的壓力下,赫連昌做出了痛苦而決絕的選擇。
他秘密召集了絕對忠誠於自己的親衛,設計了一場“宴會”,在酒中下了藥,將侄子赫連豹以及另外三名跳得最兇的主戰年輕頭人及其家眷、心腹武士,共計一百二十餘人,全部麻翻捆縛。
隨後,他強忍心中劇痛,下令釋放了關押在部落中的三百餘名此前擄掠來的寒淵邊民,並湊集了之前劫掠的部分財物、以及本部的大量馬匹、牛羊,連同被捆成粽子的赫連豹等人,由赫連明再次帶隊,送往定北關。
同時,他親手書寫了降表,正式承認五條歸附條件,並派出了自己的嫡長子,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少年。
定北關前,寒風凜冽。
赫連豹等人被押到陣前,兀自怒罵不休。
蕭宸端坐馬上,面無表情。
王大山上前,驗明正身,宣讀其勾結外敵、劫掠邊民、抗拒天威之罪。
“斬!”
令下,刀落。
赫連豹等幾名主謀人頭滾地,鮮血染紅枯草。
其家眷、黨羽,則被押入苦役營,發往各處礦場、工地。
蕭宸當眾宣佈,接受赫連部歸附,其部眾可遷至劃定區域安置,受寒淵保護,但需嚴守法令,定期納貢,男子接受點驗整編。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北境。
赫連部,這個北燕大族,慕容垂的妻族與鐵桿支持者,竟然在寒淵兵鋒之下,被迫交出族中骨幹,割地賠款,獻子為質,幾乎自廢武功以求苟活!
此例一開,北燕邊境其餘中小部族,無不震恐。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
連赫連部都落得如此下場,他們這些實力更弱的,若敢頑抗,會是什麼結局?
一時間,遣使往定北關探聽風聲、表示恭順的部族絡繹不絕。
慕容垂在北境多年經營的影響力,隨著定北關的失守與赫連部的“榜樣”,迅速冰消瓦解。
寒淵的威名與“轟天雷”的恐怖,如同最堅固的枷鎖和最鋒利的刀刃,牢牢扼住了北燕南境的咽喉,也徹底改變了這片土地的力量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