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仍然保持著當年的位置，在灰白色的基底上緩慢地旋轉著，像是一場爆炸凝固在了最絢爛的那一幀。
韓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試探性的不確定：
“林哥哥，你覺得……當初要是靈曦姐姐的方舟沒有撞上那艘灰的，她後來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那些事？”
秦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嗯。”
秦林的方舟繼續向前緩慢移動，穿過了第一個大的時空渦流邊緣，進入了更深處的區域。
那些渦流變得更加密集了。
它們互相纏繞、擠壓、疊合，形成了一片混亂的、沒有任何規律的時空水域。
方舟的外殼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跳得越來越快：
【外部時空扭曲指數：急劇上升。】
【法則穩定性：下降至63%。】
秦林沒有停。
他把方舟的法則倉輸出功率調高了。
他讓六十多顆法則光球加速旋轉，將穩定法則的力量壓入方舟外殼，抵抗著外部那片紊亂時空的侵蝕。
那些光芒從方舟表面溢位，在灰白色的空間中形成了一圈薄薄的金色光暈。
那圈光暈像是一層護甲，把那些混亂的時空渦流稍微推遠了一些。
靈曦看著那些光暈，輕聲開口：“你的法則比我的堅固。”
秦林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當時升維過來的時候，法則倉裡的法則只有二十幾條，而且大部分還沒有完全成熟，”
靈曦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
“所以撞擊發生的時候，它們碎得很快。”
秦林轉過頭，繼續看向前方。
那艘深灰色殘骸越來越近了。
它的外殼上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那些溝壑狀的褶皺、那些焦黑的撕裂口、那些斷裂的骨架和扭曲的通道。
然後秦林看到了一個讓他後背微微發涼的東西。
在那艘深灰色殘骸的側面，有一片區域的外殼是向內凹陷的。
那種凹陷不是撞擊造成的，而是一種收縮、一種萎縮、像是一塊肉被高溫烤乾了水分之後向內塌縮留下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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