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臺只剩下了底座。
上半部分整個消失了，斷裂的邊沿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碎裂的形狀，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了。
秦林沒有說話，他慢慢走進去，踩過散落一地的碎石和玻璃渣。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的西周。
西側牆壁上有一排嵌壁式的檯面，他認出那是廚房的操作檯。
操作檯上還殘留著一些己經完全碳化的器具殘骸，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只能從那些扭曲的金屬輪廓裡隱約想象它們曾經的樣子。
東側是一片半塌的隔斷牆，牆後面是一個更大的空間。
秦林走過去，看到了一排排損壞的透明容器，大的有幾米高，小的只有巴掌大小。
那是生態箱。
他方舟裡的生態箱養著花草，養著從各個世界收集來的植物和昆蟲。
而這裡的生態箱全都碎了，玻璃碎片鋪了滿地，容器內部殘留著乾枯的、黑褐色的殘渣，看不出原來種過什麼。
秦林蹲下來，看著一片大一點的玻璃碎片。
碎片內側有一道淡淡的弧形的痕跡，像是某片葉子的形狀被高溫烙在了玻璃上。
他能想象出來，很久很久以前，這裡曾經有一片綠色的、鮮活的生命在生長。
靈曦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說話。
秦林站起來，繼續往深處走。
穿過核心大廳之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
走廊兩側排列著一扇扇門。
有些門是開著的，有些是半掩著的，還有一些被坍塌的石板完全堵死了。
秦林推開一扇還能轉動的門。
裡面是一個房間。
很小，大概只有十幾平米，牆角有一張坍塌的床鋪。
床架己經鏽成了暗紅色，床墊早己腐爛成灰，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黑色沉積物。
床頭的牆壁上有一道淺淺的刻痕。
像是什麼東西被固定在那裡很久很久之後留下的印記。
秦林想起自己方舟裡那些房間，那些女人們住著的、有溫度有氣息的房間。
韓雨柔的房間窗臺上總是擺著花，蘇語然的房間裡堆滿了書，李瑩的房間雖然亂卻有她自己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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