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點了點頭：“而且它的駕駛員可能也和你一樣，剛剛升維上來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圍的環境。裂縫的力量吸引了你們的注意力，你們都在看向裂縫的方向，沒有注意到側翼。”
“甚至連方舟本身的探測能力都沒有預警就撞在一起了。”
靈曦的目光落在那艘深灰色殘骸的側翼表面上。
那側表面有一大片塌陷的區域，邊緣翻卷的金屬形狀和靈曦方舟側翼上的凹痕一一對應。
就像兩塊形狀咬合的拼圖碎片。
“我們撞上的那一刻。”靈曦的聲音很輕，“兩艘方舟的法則都在執行中。”
秦林接過了她的話：“高速執行的法則在碰撞中產生了連鎖反應。”
“就像兩輛高速行駛的汽車相撞，引擎蓋會摺疊，車窗會碎裂。”
“你們的法則倉在碰撞中相互干擾，引發了內部的法則渦流，然後從內部把艙壁撐炸了。”
他看著那些從內部向外翻卷的裂口邊緣：“所以有些痕跡看起來像是從內部炸開的，法則倉的崩解造成的。”
靈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著那些放射狀的裂紋，看著那些翻卷向外的金屬邊緣。
那些痕跡她之前覺得“對不上”。
現在終於對上了。
“你的方舟被撞碎了，內部結構全面塌陷。那艘深灰色的方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你看它的尾部。”
他指向那艘深灰色殘骸的尾部方向。
那個位置的殘骸外殼己經完全消失了，露出裡面一團混亂的、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壓緊的結構殘渣。
那種破壞的形態和靈曦方舟上法則倉崩解後的痕跡一模一樣。
“它的法則倉也碎了。”
靈曦看著那個位置，看著那些混亂的結構殘渣。
“那它的駕駛員呢？”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方舟內部又安靜了。
女人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人開口。
秦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操控方舟的感知向那艘深灰色殘骸內部延伸，仔細地掃描著那些破損的艙室和通道。
感知穿過了一層又一層斷裂的壁面，穿過那些坍塌的走廊和破碎的大廳。
空。
什麼都沒有。
沒有生命跡象，沒有能量波動，沒有任何殘存的意識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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