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壓縮成了一個極其緊密的球體，包裹在女人身體的中心區域。
那個球體由無數細小的碎片拼合而成。
每一片碎片都有著不同的顏色、不同的質地、不同的法則波動。
秦林認出那些碎片是什麼了。
宇宙。
那些碎片是宇宙的碎塊。
整個空藏室裡消失的所有光球、所有小世界、所有宇宙，全部都被收納進了這具身體之內。
原來，她是用自己的身體做成了最後的空藏室。
在災難來臨的一瞬間，用自己的身體承受了一切災難，保護了空藏室裡的小世界。
而她自己也因此破碎不堪。
靈曦也感覺到了。
她跪在積塵中，把一隻手輕輕放在那個女人的肩胛骨上，閉上眼睛感受了很久。
然後她睜開眼，眼眶微微泛紅，但她的聲音依然平靜。
“她用身體阻擋了大部分的災難衝擊，然後把自己做成了容器。”
“空藏室碎了以後，她來不及修復它，就用身體承載了所有的宇宙碎片。”
“她把它們壓進自己體內，用身體做最後的庇護所，讓那些碎片不會徹底消散。”
秦林看著她：“她還活著嗎？”
靈曦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的意識己經沉睡了。太深了，深到幾乎不在了。”
“但她身體裡的那些宇宙碎片還在緩慢地流轉，還在維持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生命力。”
“她把自己的全部能量都用來保護那些碎片了，沒有留給自己一絲一毫。”
秦林看著那張蜷縮的面孔。
她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她抱著自己雙臂的姿勢，就像是抱著一個正在沉睡的嬰兒。
秦林慢慢站起來，站在這個空蕩的、只有積塵和她的空藏室中央。
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貫穿的裂紋。
掃過地面上那個蜷縮的人形輪廓。
掃過靈曦跪在她身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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