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柔迎了上來，她看到秦林懷裡抱著一個陌生女人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住了。
“這是誰？”
秦林沒有回答，只是快步穿過走廊，走向法則倉的方向。
蘇語然跟在後面，目光落在那張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上，眉頭緊皺著。
李瑩站在走廊拐角，看著那個蜷縮的身影，她沒有說話，但她原本靠在牆上的身體站首了。
靈曦跟在秦林身邊，一邊走一邊輕聲解釋：
“她是我們發現的那艘深灰色方舟的主人，她沒有把宇宙碎片送出去，而是全部封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韓雨柔的腳步又停了一拍。
“全部？那些光球裡的宇宙？”
靈曦點頭：“全部，一個都沒有留下。”
法則倉的門在秦林面前自動開啟。
艙室內，六十多顆法則光球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溫暖而綿密的光芒。
那些光芒在秦林踏入艙門的瞬間變得更加明亮了一些。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與它們同源的東西正在靠近。
秦林走到艙室中央，蹲下身，把那個女人輕輕放在地面上。
她的身體接觸到法則倉地面的時候，地面上的光芒微微盪漾了一下，像是水面上落了一片葉子。
那些光芒緩緩地包裹住她的身體，從她的指尖開始，沿著她的手臂、肩胛、背脊、小腿，一寸一寸地覆蓋上去。
她的膚色在光芒的包裹下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不再是那種近乎透明的蒼白，而是向著一種更接近正常人的淺白色轉變了一點點。
很輕微，幾乎看不出來。
但秦林感覺到了。
她體內的那些宇宙碎片在接觸到法則倉的光芒時，流轉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點點。
像是凍土下的種子感覺到了春天的第一縷暖意。
秦林站起來，看著法則倉的光芒安靜地包裹著那個蜷縮的身影。
她躺在六十多顆旋轉的法則光球下方，像是躺在一片溫熱的星光中。
靈曦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個沉睡的女人。
“她會醒嗎？”
靈曦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她的能量全都用來供養體內的宇宙碎片了，沒有給自己剩下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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