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需要從外部吸收能量來維持運轉，它的能量完全來自內部。
來自那些宇宙、那些法則、那些生命之間的迴圈。
他在那之後變得比之前更加平靜了。
時間在方舟裡流逝得很快，因為他不再關注時間的長度了。
他每天和初雪一起在方舟裡散步，和青芒一起處理居住區的日常事務，和秦曉一起教那些更小的孩子認識方舟內部的結構。
那些孩子們從一開始就出生在方舟裡，從來沒有見過裂隙、沒有經歷過末日、沒有踩過破碎的土地。
他們以為方舟一首都是這麼溫暖、這麼明亮、這麼完整。
秦林有時候會看著那些孩子在走廊裡奔跑，想起很久以前在藍星上那些同樣在廢墟中奔跑的孩子。
那時候跑過的地方是斷壁殘垣，現在跑過的地方是溫暖的走廊。
變化很大。
但那些孩子的笑聲聽起來是一樣的。
韓雨柔在他路過廚房的時候遞給他一碗蓮子羹，還是熱的。
“還有多少年？”
秦林接過碗：“不記得了。”
韓雨柔笑了一下：“你以前可是每天都盯著面板看進度條的。”
秦林喝了一口羹，溫熱的甜味在舌頭上散開：
“以前急。”
“現在呢？”
秦林想了想，說：“現在不急。”
韓雨柔沒有追問，只是又給他添了一勺羹。
蘇語然的閱覽室在第八千年的時候己經堆滿了資料。
那些從各個宇宙收集來的文字、影像、聲音記錄被編目整理，按照不同的文明背景和時間線分類存放。
李瑩種的那排花己經繁衍了好幾代，走廊盡頭變成了一片小花圃，花朵的顏色從最初的淺紫色變成了淺紫色、淡粉色和白色混合的花叢。
青芒在居住區裡推行了一套新的教育體系，讓那些在方舟裡出生的孩子們能夠了解他們父母和祖父母來自什麼樣的世界。
秦曉成了那套教育體系的第一批教師之一。
方舟表面那些紋路在第九千年的時候幾乎覆蓋了整個外殼。
那些金色和銀色交織的脈絡在灰白色的虛空中發著柔和的光芒，遠遠看去像是一顆正在呼吸的、活的星球。
初雪肩頭的金色紋路在那時也延伸到了她的手臂上，那些線條纖細而流暢，像是被極其精緻的筆勾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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