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在那片草地上站了很久。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穿過雲層和樹葉的縫隙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風晃動，像是一幅正在緩慢流動的畫。
人群散開了。
有些人朝著海岸的方向走去，有些人走進了遠處的樹林，有些人坐在草地上仰頭看著天空。
還有一些人沿著一條隱約的小徑朝著更遠處那座建在海邊的城市走去。
韓雨柔和蘇語然沿著海岸走了一段，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那麼並肩走在沙灘上，腳步聲被海潮聲覆蓋了大半。
李瑩獨自一人坐在一棵大樹的根部，背靠著樹幹，手裡終於又端上了一杯茶。
那茶是臨出門前韓雨柔塞給她的，用保溫杯裝著，還熱著。
她喝了一口，看著遠處那些在草地上奔跑的孩子，目光平靜得像一片沒有波紋的水面。
秦林沒有跟著任何一群人走。
他一個人沿著那條通向海邊城市的方向慢慢走著。
那條路很新，路面鋪著某種淺色的合成材料，踩上去略有彈性，邊緣還種著整排的矮樹。
那些樹的葉子很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秦林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實了再邁下一步。
他穿過那排矮樹之間的空隙時，看到路邊有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
那塊石頭的形狀不太規則，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邊緣己經被磨圓了，像是經過了很多年的風吹日曬。
秦林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塊石頭的表面。
他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法則的感應，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更樸素的、更原始的觸感。
石頭的表面是溫的，帶著陽光曬過後的餘熱。
他站起來，繼續向前走。
那座建在海邊的城市越來越近了。
從遠處看，那些圓潤的建築屋頂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反光，屋頂上那些會發光的植物正在緩慢地舒展著葉片，把白天吸收的光能儲備在葉肉深處。
城市的邊緣有一片延伸向外的田野，田野裡種著某種低矮的作物，植株的頂部開著細小的白花，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田野邊上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頭髮己經全白了，背微微佝僂著，雙手握著一根木質的柺杖，正看著田野裡那些開花的作物出神。
秦林走近的時候，老人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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