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待了三千年了,外面應該才過去不到半天。”
秦林低頭看著她:“你後悔讓我進來嗎?”
流螢笑了一聲:“我後悔什麼?你在這裡待得越久,我的人就越多,我高興還來不及。”
秦林看著她含笑的眼睛,然後彎下腰把她從長椅上撈了起來。
流螢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笑著環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
“回屋。”
“這天還沒黑呢……”
“管它天黑不天黑。”
窗外的陽光正好,粉白色的花瓣從枝頭飄落下來,落在空蕩蕩的長椅上,落在了草地上。
第西千年的時候,秦林在溪流上游發現了一片之前沒有注意到的區域,那裡地勢更高,視野更開闊。
他帶著一批人在那裡修建了一座更大的木製結構建築。
那片空間在第五千年的時候己經發展成了一個完整的小型文明。
那些曾經從不同方舟遷入的女子們在這片空間中繁衍了無數代,新的面孔帶著舊的面孔的痕跡。
有的繼承了霜夜的墨藍髮色,有的繼承了夜歌的銀白長髮,有的繼承了流螢的淺琥珀色眼眸。
秦林在第六千年的時候曾經短暫地站在空間邊緣。
隔著那層看不見的邊界感受過外面的時間流動。
從邊界另一側傳來的是極其微弱的時間波動。
他能感覺到外界的時間正在以一種極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他在第七千年的時候回到了那棵開滿粉白色花朵的樹下。
流螢己經不在了,但她留下的血脈依然在這片空間中延續著。
那些女子們依然像她們先祖一樣在花樹下喝茶、織布、輕聲交談。
秦林在第八千年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他開始把這片空間中那些最出色的女子一一帶進自己的世界中。
有的被他帶到了那棵花樹下的木屋裡,有的被帶到了溪流上游新建的樓閣中。
第九千年的時候,整片空間中幾乎每一個他走過的角落裡都有了他的痕跡。
那些女子們看到他的時候會微微低頭行禮,有的會笑著叫他的名字。
到第一萬年的時候,秦林站在那片空間的高處俯瞰著下方,溪流在日光下泛著銀光,木質建築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兩岸,晾曬的布匹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轉身向著空間入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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