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來得又兇又急。
謝琰的唇齒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幾乎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將她的呼吸盡數捲走,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濃烈的佔有慾,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裡,宣洩著心底不知名的戾氣與偏執。
宋檸渾身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卻很快反應過來,劇烈掙扎。
雙手死死抵在謝琰堅硬的胸膛上,用力推搡,可他那處還有傷,她不敢真的用盡全力。他便像是察覺到了她的顧忌,越發肆無忌憚,將她箍得更緊,吻得更深。
他的唇碾過她的唇瓣,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像是在宣告什麼,又像是在懲罰什麼。
窒息感裹挾著慌亂襲來,她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嗚咽,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混雜著臉上未乾的水珠,滑落至下頜。
不知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她狠狠心,張嘴,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來。
謝琰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緩緩鬆開她的唇,微微退開些許,那雙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
唇上滲出一顆血珠,殷紅刺目,順著他唇角緩緩滑落。
兩人緊貼著門板,呼吸都異常急促,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宋檸大口喘著氣,臉頰漲得通紅,嘴唇被吻得紅腫,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不敢去看謝琰的眼睛。
謝琰垂眸看著她,眸底的暗潮尚未褪去,依舊翻湧著隱忍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唇瓣上的傷口正緩緩滲出血珠,順著唇角滑落,添了幾分凌厲的破碎感。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戾氣,卻又刻意壓著幾分剋制:「櫃子裡有乾淨的衣物,換了。」
話音落下,他便收回撐在門板上的手,不再看她一眼,開門離去。
宋檸僵在原地,心臟還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唇上的觸感與喉嚨裡的鐵鏽味交織在一起,揮之不去。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慌亂的情緒,目光掃過屋內,這才驚覺,這裡竟是她當初救下謝謙後,被帶來換衣裳的房間。
屋內陳設雅緻,桌椅擺放整齊,角落裡的櫃子上還放著精緻的瓷瓶,顯然是鎮國公府專門為女客準備的休憩之處,怪不得方才謝琰毫不猶豫地就拉著她往這裡走,想來是早就記著這個地方。
宋檸深吸一口氣,走到櫃前,開啟,裡頭果然疊著幾套乾淨的衣裙。她隨便拿了一套,手忙腳亂地換上,又將溼透的頭髮擰了擰,胡亂挽了個髻。
鏡子裡,她嘴唇微微紅腫,眼尾還帶著紅,一看就是哭過的模樣。
她咬了咬唇,壓下心底那股亂糟糟的情緒,推門而出。
門口,一個鎮國公府的丫鬟正垂首候著,見她出來,連忙行禮:「表小姐,所有人都在前廳,世子爺吩咐奴婢在此等候。」
宋檸點了點頭,跟著丫鬟往前廳走去。
一路上,府裡的下人都神色匆匆,空氣中透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
剛走到前廳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低沉的問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