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前廳內氣氛凝重,鎮國公。太子謝韞禮。五皇子謝瑛還有孟知衡都在場,謝琰則坐在主位一側,身姿挺拔,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冰冷氣息,一隻手始終拿著一塊素色帕子,輕輕按壓著唇上的傷口。
他的血向來不易止住,即便只是一個咬痕,也依舊在緩緩滲血,帕子上已經暈開了一小片淡淡的紅。
而前廳中央,幾名小廝正雙膝跪地,渾身瑟瑟發抖,腦袋埋得極低,不敢抬頭。
孟知衡站在一旁,神色嚴肅,正逐一盤問著:「今日你們誰接觸過池子裡的錦鯉?方才五皇子在池邊,為何沒有你們在旁伺候?」
「小的……小的方才去後廚送東西了,沒來得及過來……」
「小的一直在不遠處打掃,沒敢靠近,也不知道錦鯉怎麼就突然死了……」
小廝們的回答支支吾吾,語無倫次,顯然是怕得厲害。
孟知衡眉頭緊鎖,正要再追問,一名身著黑衣的暗衛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恭敬地稟報:「回稟太子殿下,王爺,國公爺,屬下已命人查驗過池中的錦鯉,所有錦鯉都身中劇毒,但池中的其他魚類卻安然無恙。」
話音落下,前廳內一片寂靜。
其他魚類都安然無恙,證明這幕後之人就是衝著那些錦鯉來的。
為的是破壞為八皇子祈福一事,還是針對五皇子謝瑛,亦或是,衝著鎮國公府來的?
宋檸心頭一緊,第一個便想到了謝韞禮。
今日這場祈福儀式,就是謝韞禮一手促成的,她才不信他真的那般好心,會為了八皇子祈福。
更何況,當時他刻意支走了外祖和表兄,連著池子附近的下人似乎都被叫走了,實在刻意!
這般想著,宋檸便下意識地朝著謝韞禮看去,卻見他臉上滿是驚訝,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開口:「怎麼會這樣?誰這麼大膽,竟敢在鎮國公府動手,這是……衝著孤來的?」
說話間,他那一雙眸子意有所指地朝著謝琰看去。
如此,宋檸心裡便又拿不準了。
究竟是太子為了擺脫嫌疑才故意拉鎮國公府下水,還是……他其實是無辜的?
若謝韞禮是無辜的,那真兇是何人?
宋檸的目光,忍不住緩緩朝著謝琰看去。
卻見謝琰正低垂著眉眼,手中帕子輕輕按壓了一下唇角的血,周身寒氣四溢,連聲音都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皇兄放心,此事臣弟會親自查辦,定不會放過幕後之人。」
謝韞禮眉目溫和,「三弟親自出手,孤自然放心,不過此事牽扯的可不止一位皇子,希望三弟能儘快破案,否則,父皇那邊,孤沒辦法交代。」
「知道了。」淡淡的一聲,謝琰便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行去。
經過宋檸身邊時,卻是連看都沒看宋檸一眼,態度冷得嚇人。
宋檸心下微沉,一旁卻傳來了謝瑛的聲音,「今日,多謝宋二姑娘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