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歡兒的?
宋檸詫異地看著歡兒,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歡兒是為了救她才會說出這番話。
可一旁的黑衣人卻上下打量起了歡兒,那雙露在面罩外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確定。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鏽蝕的鐵:「你就是鬼醫三針?」
歡兒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手裡的瓜子殼「啪」地捏碎,猛地抬頭,一雙杏眼瞪得溜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才是鬼!」她一把將手裡的瓜子甩到黑衣人臉上,「你全家都是鬼!」
瓜子殼打在面罩上,簌簌落下。
黑衣人的眉頭皺了起來,卻沒發作,只是側頭看了同伴一眼。
兩個黑衣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壓低聲音商量起來。
「不是說鬼醫三針是個驚才豔豔的女子?」第一個黑衣人的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另一個黑衣人看了看歡兒,又看了看宋檸,抬手指了指:「我看那個更像。」
歡兒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臉一下子漲紅了,氣得跺腳:「你們什麼眼神?她哪裡比我像了?我哪裡不驚才豔豔了?你們給我說清楚!」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衝,那架勢不像是被抓的,倒像是要找人打架。
為首的黑衣人皺了皺眉,長劍一橫,冰冷的劍刃貼上了歡兒的脖頸。
歡兒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角扯起一抹極其僵硬的笑,「哎呀,有什麼話好好說嘛,這打打殺殺的做什麼?你們找我無非是想給你們主子醫治而已,殺了我,你們主子可就要死了。」
的確殺不得。
黑衣人想了想,終於下了決定,「罷了,兩個都抓回去再說。」
話音落下,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上前,一人一個,將宋檸和歡兒扛上了肩。
歡兒在那人肩上又踢又蹬,嘴裡罵罵咧咧:「放我下來!你們這些不長眼的!本姑娘可是仙女三針!」
沒有人理她。
宋檸也不斷掙扎,奈何力氣太小,加上對方制服人的手法很是有一套,她被扛在了肩膀後幾乎是動彈不得。
阿蠻見狀,立刻上前要抓住那黑衣人。
可黑衣人扛著兩人翻過院牆,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而阿蠻跌跌撞撞追了幾步,胸口傷處像被人用刀剜一樣疼,腿一軟,整個人撲倒在地。
「小……姐……」一聲有氣無力的輕喚後,阿蠻暈死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隔壁的房門忽然開了一條縫。
張遠山透過門縫往外看,等了好一會兒才確定他這間醫館裡已經沒有黑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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