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正坐在另一張床邊,給阿蠻施針。
銀針一根一根紮下去,阿蠻的臉色依舊白得像紙,呼吸卻平穩了些。
「張大夫……」成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張遠山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嘴裡淡淡道:「你右臂傷得重,一個月內不能提劍,更不能拿重物。」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阿蠻,眉心微蹙,「這位姑娘傷口崩裂,有些麻煩,我正在全力醫治,你不要吵。」
成安也不想吵。
只是他看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宋檸的身影,想到自己昏迷前的畫面,心裡實在是不放心,咬了咬牙,冒著捱罵的風險,還是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張遠山的身後。
「張神醫?宋二姑娘呢?」
張遠山手下不停,又給阿蠻施了三針,才轉過身看了成安一眼。
「宋姑娘和歡兒,都被那群黑衣人抓走了。」
聞言,成安大驚。
可隨即,張遠山又道:「不過你放心,他們殺不了歡兒。」
成安差一點就鬆了口氣。
但他很快就抓到了重點:是殺不了歡兒,不是殺不了宋檸。
當下臉色驟然大變,聲音都變了調:「張大夫,那些黑衣人是什麼來路?」
張遠山沉默了一瞬,將銀針一根根收回針囊,動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成安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催。
「嘉城來的。」張遠山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成安的心猛地一沉。
嘉城。又是嘉城。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張遠山深深拱手行了一禮,牽動了右臂的傷,疼得他額角青筋直跳,卻咬牙忍住了。「多謝張神醫救命之恩,阿蠻姑娘還勞煩張神醫照顧。」
張遠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終究只是嘆了口氣。「你去哪兒?」
成安腳步未停,大步往外走,「自然是去找我家王爺!」
這種時候,也只有王爺出手,才能救回宋二姑娘了!
另一邊,宋檸被黑衣人扛在肩上,顛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黑衣人將她放下的時候,她的臉色已是慘白得厲害。
相比之下,歡兒的情況就好了不少,還有心思叫罵,「我說你們這群人是怎麼回事?你們主子請我們是去治病的,你們把我們當犯人?回頭我定要叫你們主子把你們都殺了!」
黑衣人並不在意歡兒的話,只將她跟宋檸都五花大綁了起來,然後塞進了一兩馬車裡,就聽著一聲喝令,「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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