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回以一笑,「不會。」說罷,她又看向宋光耀,聲音淡淡的:「回去安撫好父親,照顧好郡主。這邊的事,不必擔心。」
宋光耀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是。」
宋檸這才轉身,與刑部的人一併走了。
刑部大堂內,燭火通明。
宋檸坐在一側,面前攤著那隻枕頭和那包淡黃色的粉末。
韓璟。柳盈盈。韓向晚被押在堂下,三人臉色都不好看。
刑部侍郎鄭明遠端坐案後,驚堂木一拍,沉聲道:「韓向晚,宋家指認你販賣含有百日醉的枕頭,意圖毒害端敏郡主。你可知罪?」
韓向晚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滿是委屈和倔強:「大人,民女冤枉!那枕頭是民女好心賣給宋思瑤的,她說想討好郡主卻苦無門路,民女想著自家閒置的貢品枕留著也是浪費,便便宜賣給了她。民女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麼百日醉!民女冤枉!」
柳盈盈立刻幫腔,聲音又尖又利:「大人明鑑!這分明是宋家自導自演的一齣戲!那宋檸心腸歹毒,先是害得我侯府與郡主結仇,如今又栽贓嫁禍,大人萬萬不可輕信!」
韓璟也冷哼一聲,目光陰鷙地掃向宋檸:「宋二姑娘好手段。本侯倒想問問,你費盡心機構陷我韓家,究竟是何人指使?是郡主?還是肅王?」
宋檸坐在那裡,面色平靜,等他們說完了,才開口,聲音不大,卻很穩:「若沒有真憑實據,刑部豈敢深夜闖侯府拿人?」
說罷,她看向鄭明遠。
鄭明遠會意,點了點頭,揚聲喝道:「傳人證!」
很快,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被帶了進來,只見他走到堂下,跪下行禮,聲音粗噶:「草民見過大人。」
宋檸坐在一旁,不動聲色。
可那一家三口在看到此人時,顯然慌了神。
韓向晚忍不住往柳盈盈的身後躲,柳盈盈也慌亂無措地看向韓璟。
而那韓璟,此刻看著倒是頗有幾分『擔當』,將妻女護在了身後,看向來人,眼神輕蔑。
堂上,鄭明遠問道:「你是何人?做何營生?」
那證人行了禮,方才應道,「回稟大人,草民劉三,在鬼市做些小買賣,賣些……稀罕物件。」
鄭明遠指了指桌上那包粉末:「此物可是你售出的?」
劉三湊近看了看,點頭:「是。這是百日醉,半個月前,一位姑娘從草民手裡買走的,花了二百兩。」
「那位姑娘可在堂上?」
劉三抬起頭,目光在堂下掃了一圈,落在韓向晚身上,伸手一指:「就是她。」
韓向晚的臉色瞬間白了。
柳盈盈猛地站起身,指著劉三怒罵:「你胡說!你一個鬼市的混混,誰知道收了誰的錢來誣陷我女兒!」
韓璟也冷冷開口:「鬼市那地方,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什麼樣的人沒有?這種人說的話,也能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