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韓向晚越罵越過分,鄭明遠當即厲聲一喝:「還不將人帶下去!」
幾名衙役聞言,連忙將韓向晚連拖帶拽地拉出了大堂。
只等那韓向晚的聲音越來越遠,鄭明遠才舒了口氣,轉過身,朝宋檸拱手一禮,滿臉歉疚:「宋二姑娘,方才讓您受委屈了。這韓家人實在是……」
宋檸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大人言重了。今夜多虧鄭大人秉公辦案,否則這案子怕是沒這麼容易了結。」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等郡主醒來,民女定會告訴郡主,是鄭大人還了她一個公道。」
鄭明遠眼睛一亮,連忙又拱了拱手,連聲道:「不敢不敢,都是下官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那語氣雖謙遜,眉梢卻已掩不住地揚了起來。
宋檸沒有再說什麼,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大堂。
夜風撲面,帶著秋日的涼意。
琴兒已備好馬車,正立在階下等她。
宋檸上了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眉心卻微微蹙著。
車輪轆轆碾過青石板路,車廂裡安靜得只剩下單調的轆轆聲。
「琴兒。」她忽然開口。
「小姐?」琴兒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清清淡淡的。
宋檸睜開眼,眸色沉沉,「我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是不是有很多流言?」
車外沉默了一瞬。
琴兒的聲音依舊清淡,卻帶著幾分斟酌:「起初不是。起初大家都在說姑娘有情有義,周家步步緊逼,挾恩圖報,反倒是周家被罵得厲害。可前幾日也不知怎麼的,忽然多了許多譏諷姑娘的言論。」
宋檸眉心微微一沉,「前幾日?」
「是。」琴兒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有人在背後推。一夜之間,街談巷議都轉了方向,好似都忘了那日姑娘是如何被周夫人逼迫的,說小姐您……」
她沒有說下去,但宋檸卻替她說完了:「說我不知廉恥,未出閣便追著男人跑?」
琴兒沒有應聲,算是預設。
宋檸靠在車壁上,沒有再問。
心中卻很明白,風向不會是突然改變的,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有人要害她。
可這個人是誰?
宋思瑤?
只怕是沒有那個本事。
是韓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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