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禮部侍郎錢文廣,太子一黨的心腹,看似誇讚的話語裡滿是陰陽怪氣的譏諷。
謝琰緩緩轉過頭,看著錢文廣。
目光不冷,不怒,卻讓錢文廣莫名脊背發涼。
“錢大人說得對,查案是本王的職責,本王一刻不敢懈怠。所以本王一邊查案,一邊獵熊,兩不耽誤。”
說著,他淡淡一笑,“說起來,本王查到一件有趣的事,前段時日,錢大人在城南醉仙樓與一個北境商人秘密會面。那商人名叫拓跋烈,表面上是販賣皮貨的,實際上是為北境提供兵器的中間人。錢大人,本王說得對嗎?”
錢文廣聞言,驟然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朝著太子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隨即便指著謝琰,“你,你休要胡說!”
謝琰冷哼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從衣袖中取出一張寫滿了文字的值,“本王已經讓人將拓跋烈控制住了,他的供詞,錢大人要不要看看?”
錢文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皇上磕頭如搗蒜,聲音都變了調:“皇上!臣冤枉!臣不知道那人是北境細作!臣只是……只是收了他幾幅字畫,請臣吃了一頓飯,臣真的不知道他的底細!皇上明鑑!皇上明鑑啊!”
皇上臉色鐵青,目光如刀,落在錢文廣身上,又緩緩移向謝韞禮。
謝韞禮面色如常,甚至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震驚和痛心。
他走到錢文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沉痛而失望:“錢大人身為戶部侍郎,理應為朝廷分憂、以社稷為重,你竟做出這等通敵叛國之事?”
他頓了頓,隨即提高了聲調,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可對得起皇上對你的信任?對得起生你養你的父母?對得起一直以你為榜樣的妻兒?錢大人,你真是太讓孤失望了!”
錢文廣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對上謝韞禮那雙幽深的眼睛,清清楚楚看到了那雙眼底蘊藏著的警告。
若是,今日他不認下這罪名,恐怕自己的一家老小,都得跟著自己遭殃!
這樣想著,錢文廣的眼淚湧了出來,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臣認罪。是臣……是臣一時糊塗,收了那北境商人的好處。可臣萬萬沒想到,他是要刺殺五殿下啊!皇上,臣真的不知道,臣冤枉啊……”
“混賬!”皇上一聲厲喝,“你差點害死朕的兒子,你竟還敢大呼冤枉?!來人!將錢文廣押入大牢,三法司會審,徹查此事!”
禁軍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錢文廣拖了下去。
謝韞禮轉過身,朝皇上躬身行禮,聲音沉重:“父皇,兒臣失察,身邊竟出了這等蛀蟲,兒臣有罪。”
皇上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你是太子,此事的確有失之責,但人心隔肚皮,連朕都不敢說能看盡天下人。回去好好反省就是。”
話說得寬厚,但皇上的臉色卻陰沉得厲害。
謝韞禮忙行禮謝了恩,退至一旁,視線忍不住朝著謝琰看去。
他沒想到謝琰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前日那些北境人分明都死得差不多了,沒死的也及時逃走了,並未有被活捉,可謝琰竟然還是能查到拓跋烈的頭上!
那些北境人,當真是一群廢物!
圍場上的氣氛也因著突然的插曲而凝重得不像話。
謝琰卻像是沒感覺到似的,轉過身,朝皇上抱拳:“父皇,今日秋狩尚未結束。”
皇上看著他那張沾著血汙卻依舊沉穩的臉,忽然笑了。“對,還沒結束。”
”!杯三酒賜,弓金製賜,人來。籌頭屬當,熊黑得獵王肅,狩秋日今“,道聲朗,臺高回走,過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