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沉默了一瞬,又探頭往外看了看,巷子裡空蕩蕩的,確實沒有人跟著。
他這才側身讓開擄,低聲道:「您先進來吧。」
宋光耀跟著他走進屋裡。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幾隻木箱。
那男子關上門,點上燈,回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宋大少爺,怎麼回事啊?小的聽聞您已經被放出來了啊!官府都說您無罪,怎麼就被趕出來了?」
宋光耀嘆了口氣,將今日在宋家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自己被逐出家門時,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眶又泛了紅。
那男子聽著,不時點頭,時不時安慰幾句,然後從桌下摸出一壺酒,倒了一碗遞過去。
「要我說,是你那二姐姐仗勢欺人,將你這獨子趕出宋府,好圖謀宋家的財產才是!」
宋光耀接過酒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辣得他喉嚨像著了火似的,直咳嗽。
就聽著那男子道,「不及,您是宋家獨子,宋大人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您就這麼被逐出來,過些時日定是會接您回去的!小的這裡簡陋,您不嫌棄就先在這兒住著。來,再喝些,一來好暖暖身子,二來喝多了到頭就睡,明日睡醒,說不準就被接回宋家了!」
宋光耀聽著這番話,只覺得心中舒暢不少,於是接著那男子倒的酒,一碗又一碗地喝。
末了,也不知宋光耀究竟喝了多少碗,眼皮也越來越沉,終於閉上了眼,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那男子站起身,走到宋光耀身邊,推了推他的肩。
宋光耀沒有反應,呼吸粗重而均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見狀,那男子眼神猛地一暗,緩緩伸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對著宋光耀的後背便要刺去。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那男子猛地轉身,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柄長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成安一手持劍,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匕首「噹啷」落地。
那男子吃痛,悶哼一聲,被成安反剪雙手按在桌上,動彈不得。
謝琰從門外走進來,玄色的衣袍在夜風裡輕輕翻動,陰冷的目光掃過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碗,最後落在趴在桌上,爛醉如泥的宋光耀身上。
他走上前,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酒,直接潑在了宋光耀臉上。
宋光耀被涼意激得猛地睜開眼,「誰!哪個混帳敢耍小爺……」
話音未落,他卻看清了面前站著的人,瞳孔驟然收縮,酒意瞬間醒了大半,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王……王爺?」
謝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沒有叫他起來,也沒有說話。
」?兒這在麼怎您……您……爺王「:句一出才,下幾好了嗦哆,涔涔汗冷上額,發渾得盯目那他被耀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