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他不再停留,抬步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的秋風落葉裡。
廊下秋風蕭瑟,枯葉盤旋落地,寂然無聲。
謝琰立在原地,抬手輕觸唇角未愈的傷口,細微的痛感清晰傳來,他卻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眼底盛滿失而復得的溫柔與篤定。
回去的路上,謝琰正好碰上了來給宋檸送藥的琴兒,於是接過了藥,親自給宋檸送去。
屋裡,宋檸正靠坐在床頭,望著窗外那株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的花樹,不知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便看見謝琰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他臉上,一眼就瞧見了嘴角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她的心猛地一沉,眉心擰了起來。
“我兄長打的?”
謝琰在床邊坐下,將藥碗擱在小几上,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漫不經心,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迎上她的目光時,臉色卻冷得嚇人。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宋檸心道不妙,忙勸著:“阿兄定是太過擔心我,才會對王爺動手。王爺……”
話未說完,謝琰卻忽然笑了開來。
如同冬日裡透過窗欞漏進來的第一縷陽光,將他臉上那層冷硬的寒冰一寸一寸融化。
他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帶著幾分促狹,低聲道:“這是大舅子給的教訓,本王甘之如飴。”
宋檸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被謝琰給‘逗’了,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嬌嗔,“誰是你大舅子?”
謝琰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小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端起小几上的藥碗,用湯匙舀起一勺烏黑的藥汁,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又試了試溫度,遞到她唇邊。
“張嘴。”
宋檸看著那勺烏黑的藥汁,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張了嘴。
藥汁入口,苦得她眉心直皺。
謝琰便又舀起一勺,吹了吹,遞過來,“叫琴兒去拿糖葫蘆了,一會兒就來。”
聞言,宋檸便只能再次乖乖張嘴。
只是這藥實在太苦,宋檸吃了兩口便嘗試轉移話題,“後來來的那一撥刺客,可查到了沒有?是什麼人?”
謝琰抬眸看了她一眼,緩緩搖頭。
“都是死士,來之前便做了萬全的準備,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追溯身份的標誌。刀劍是常見的樣式,衣料也是最普通的粗布,查不到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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