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站在馬車旁,看著車廂裡那張蒼白的連,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忍住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成安放下車簾,看著那輛載著謝琰的馬車緩緩駛下山道,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消失在視線之中。
林御醫站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
“宋二姑娘,您的傷還沒好利索,不該這樣熬著。回去吧,好好歇著。王爺那邊,有歡兒姑娘和成安在,不會有事。”
宋檸聽到這話,身子才微微動了動,轉過身對著林御醫行了禮,方才與琴兒一起,朝著早已等候在旁的馬車行去。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宋府門前停下。
宋檸下了車,望著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竟是有一種,已經離家許久了的感覺。
可明明,她才離開了一日。
只是這一日間,實在是發生了太多事了。
琴兒摻著她,回了院子。
宋檸在軟榻上坐下,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
她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謝琰,可不知怎的,腦海中總是會不自覺地出現那道身影。
琴兒替她倒了杯茶,她接過,飲下一口。
溫燙的茶水入喉,卻驅不散心口那股空蕩的冰冷。
卻是忽然間,琴兒忽然快步行至她勉強,將一封信遞給她。
信封上沒有署名,只壓著一枚暗紅的火漆印,是孟知衡的標記。
宋檸放下茶盞,接過信,拆開。
信紙只有一頁,字跡潦草,筆鋒急促,顯然寫得匆忙。
她一眼掃過,手指猛地攥緊了信紙。
信中只有幾行字,可每個字都像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開。
“北境軍中有一人,形貌舉止極似阿宴,尚未確認其身份。但此人極善探聽訊息,對大棠邊防了如指掌。他所獲軍情,恐與京中北境奸細有所勾連。你務必小心。”
宋檸握著信紙,指尖一寸寸收緊。
形貌舉止極似阿宴,對大棠邊防了如指掌……
宋檸想起當初阿宴離開的時候……
他……不僅去了北境,竟還成了北境人的軍師?!
他怎麼能,幫著敵人,對自己的同胞亮刀子?!
胸口難受得厲害,宋檸閉上眼,努力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沉靜的寒光。“琴兒,吩咐下去,府中加強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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