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成安恰好聞聲趕來。
謝琰腳步未停,嗓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不必施救。」
而後,便是大步而去。
暮色沉沉,夜色漸濃,整座王府陷入靜謐。
謝琰獨自坐在書房案前,周身氣壓低沉。
燭火搖曳不定,將他清俊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面上情緒晦澀難辨。
桌案上的卷宗鋪開許久,他卻分毫未動,只靜靜坐著,無人知曉他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直到門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成安躬身入內,低聲稟報:「王爺,宋大姑娘去了,一屍兩命。」
短短一句,落下終局。
謝琰指尖微頓,喉間泛起一陣沉悶的滯澀,良久,才淡淡吐出一個字:「嗯。」
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可心底卻沉甸甸地壓著一團濁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無人知曉,他心底的煎熬與拉扯。
在那段最黑暗。最難熬的日子裡,是那個小小的奶糰子撐著他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歲月。
是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善意,成了他荒蕪年少裡唯一的光。
可如今,是他親手放任那束光徹底熄滅,任由當年的小小姑娘,死在了自己眼前。
他心裡無比清楚,宋思瑤罪有應得,半點不冤。
當初若不是宋檸,拿出銀兩。請來名醫,宋思瑤和腹中孩子,根本活不到今日。
可她不知感恩。不知悔改,最後甚至將毒手伸向護著宋檸的阿宴,步步作死,這條路,從來都是她自己選的。
道理他都懂,可心底的鬱結依舊散不去。
他憎惡這樣的自己。
冷靜。冷漠。殺伐果斷。
哪怕是曾經自己心裡唯一的救贖,也能親手斬斷。
新舊念想交織拉扯,愧疚。釋然。悵然層層堆疊,複雜得讓人心力交瘁。
良久,謝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紛亂的情緒,斂去眼底所有沉鬱晦暗。
他忽然很想去見宋檸。
也不必驚擾她,只需要遠遠地看著她就好。
哪怕她還睡著,哪怕她根本不知道他來過。
但知道他能看到她,此刻心底拉扯的那些情緒,便都能被安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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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然
:唱在人有到聽他
,紅夜夜,蟲火螢「
,蔥胡賣擔挑公公
,筒搖蠶養婆婆
,中郎做書讀子兒
」……裁做布織婦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