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姜歲歡眨了眨眼,那隻油光鋥亮的大雞腿還不知死活地懟在謝無妄緊抿的薄唇邊。
她維持著跨坐在輪椅上的姿勢,感受到身下這具軀體因憤怒和緊繃而微微顫抖。腦海裡,系統阿財正瘋狂提示【能量充滿】,這讓她心情大好,連帶著看眼前這個陰鷙暴戾的廢太子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殿下這話問得,真是傷了臣女的心。”
姜歲歡嘆了口氣,把雞腿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是姜歲歡啊。怎麼,這才落魄幾天,殿下就把您的未婚妻給忘了?”
“姜歲歡?”
謝無妄瞳孔微縮,原本推拒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丞相府那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
那個傳聞中貪慕虛榮。只知道跟在太子謝辰屁股後面跑的蠢貨?
“你是來看孤笑話的?”
謝無妄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是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猛地發力,想要將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從身上掀下去。可姜歲歡就像塊牛皮糖,雙腿死死鉗制住他的廢腿,一隻手還勾著他的脖子,那力氣大得根本不像個養尊處優的閨閣小姐。
“別動!”
姜歲歡嚥下嘴裡的肉,眉頭一皺,兇巴巴地按住他亂動的手,“再動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謝無妄:“……”
這真的是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姜歲歡?
“殿下,您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姜歲歡湊近他,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狂熱光芒,“您現在可是全京城避之不及的瘟神,人人都在踩您一腳好向新太子表忠心。我若是為了看笑話,何必大半夜鑽狗洞。爬牆頭,冒著被御林軍亂箭射死的風險跑進來?”
她指了指自己蹭滿灰塵的臉頰,又指了指被樹枝掛破的衣袖,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您看看我這一身狼狽,哪點像是來看笑話的?”
謝無妄怔住了。
藉著慘淡的月光,他確實看到了她身上的劃痕和泥土。
御膳房的油煙味混雜著草木的清香,並不難聞,反而透著一股鮮活的人氣兒。
在這死寂如墳墓的冷宮裡,她是唯一一個帶著溫度闖進來的人。
“那你……為何?”
謝無妄的聲音啞了幾分,眼底的戾氣散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
姜歲歡眼珠子一轉。
為何?當然是為了把你當人形充電寶啊!
但這實話要是說出來,估計這瘋批立馬就會咬舌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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